谢危见到姚惜时她还在和嫁衣搏斗。
见到谢危,姚惜倒是有些惊喜:“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谢危:“圣上派我北上,伺机与大月开战,迎回公主。这一去一旦开启战事,不知几时能回来。”
姚惜心下有些不安:“四月里就是婚期了,能赶得回来吗?”
婚期定在四月中,如今二月中旬,只有两个月了。
京城与边关一来一回哪怕不开战都需要个把月,一旦正式开战婚期是一定赶不上了。
“我一定尽快解决事端,不耽误婚期。”
姚惜心下很是不安,她议亲三次了,前两次都未能顺利成婚,这次临近婚期,又出了这么个事,让她对命运有些恐惧起来。
姚惜上前抱住了谢危的腰,脸靠在他胸口:“如果赶不上也无妨,推迟婚期就是了。不要为了赶时间就弄险,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谢危紧紧搂住姚惜,未再多言。
第二日,谢危带着圣命出发北上。
只是出了京城二百里地,谢危发现姜雪宁竟在前路等他。
姜雪宁以去乡下住段时日为由,提前出了京城,在京城北上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谢危。
此时谢危着急赶路,且人手也不足,无法分出人手将姜雪宁押回京城,他也做不出把姜雪宁扔下的事情来。
若他真这么做了,他敢肯定姜雪宁不会自觉回京城,只会一路自行北上跟去边关。
谢危捏着鼻子只得带上姜雪宁。
只是,这事儿也不知告诉阿惜后她会有什么反应,别等他回去后发现阿惜又被醋淹了。
谢危在边关大发神威联合勇毅侯及燕临轻松拿捏大月王子不提,且说姚惜在京城里总是有种心被吊起来的感觉。
哪怕知道他本身其实可以算是个“大魔王”,再差的环境,他也能够凭着自身的能力转危为安,只是情感上一旦有了牵扯,人就再也不能用完全置身于事外的角度去看待那些人和事了。
这段时间,姚惜除了日常赶制嫁衣外,也开始去庙里上香了,只求一份心安。
这日,姚惜又陪着李氏去了白果寺上香,上完香,李氏去听住持讲课去了,只留了姚惜自己在寺院后院。
这也是常态了,姚惜不爱听课,每次陪李氏来,上完香都是如此。李氏去听课,姚惜在后院等她。
只是今日姚惜在后院等了没多久,便开始迷糊起来,等她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地倒了下去,等她软倒在地时,已经人事不知了。
………………
姚惜睁开眼,看到的陌生的帐幔。回忆之前的情形,心中一惊,猛地坐起了身。只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姚惜想要下床,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帘外看着她。
那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蓄了短须,看着十分威严的样子,只是那一双眼睛充斥了阴鸷与狠辣,破坏了他的一副相貌。
姚惜有些慌乱,这人是谁,为什么掳了她来?
那男子看见姚惜醒了,呷了一口手中的茶,不紧不慢地开口:“姚姑娘,你醒了?你中了迷药,我建议你乖乖坐着静养,不要乱动。”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这也不奇怪,只是我却十分奇怪,你这丫头除了漂亮之外,既不聪慧也无城府,似乎一无是处,是怎么被度钧看上的?还是说度钧看上的,其实是另一个丫头?”
平南王示意手下将人带上来,姚惜一瞧,竟是姜雪宁。
姚惜仔细回忆剧情,其实后面的剧情她已没有深刻印象了,只是论起来,这剧中就只有一个大反派还未露面,就是平南王,难道这就是那个平南王?
那他抓自己的动机就可以解释了,只是为什么把姜雪宁也抓了来?
姜雪宁一进入房间,便道破了中年男子的身份,正是平南王。
平南王看着眼前春花秋月各有千秋的两人,心下有些戏谑,没想到有着如此心计、城府的度钧,竟然只是个“好色”之徒。
姜雪宁靠近姚惜,想要去扶她,借着姜雪宁的搀扶,姚惜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平南王又示意手下:“把人带上来。”
房门再次打开,这次被带上来的是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和一个鲜血淋淋的半大孩子。
姜雪宁似乎认识他们,脸色变了:“薛定非。”
那名青年男子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恐惧,语气微颤地说:“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那半大的孩子垂着头,连眼睛都睁不开。
姚惜心下一惊,这两人必是谢危的人,才会与她一样,被掳了来此地。
此时姜雪宁扶着姚惜,向前走了两步:“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做这么狠心的事情?”
平南王站起身,踱步上前:“本王在京城听到一些传闻,说当日通州一役,姜二姑娘也在其中,似乎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薛定非和这孩子当时也在通州,想来知道一些来龙去脉,所以我把他们找来,和你叙叙旧。”
姜雪宁和薛定非都有些不敢与平南王对视。
平南王也并不理会,只是面带笑意地对着那半大孩子说:“小宝,薛定非满嘴胡诌,你来给本王说说,只要你说出实情,本王就饶你一命。”
那个叫小宝的孩子连头都抬不起来,只垂着头摇了摇:“我什么都不知道。”
平南王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抓住小宝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神色冷厉地说:“你可想清楚了?”
小宝的眼睛肿成了一片,连睁都睁不开,他只是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平南王不再多言,只放开了抓住小宝下巴的手,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匕首就向小宝刺去。
姚惜没看清平南王的动作,但是直觉不好,她也不知自己哪里生出来的力气,踉跄着往前几步,伸手要去阻拦平南王的手。
她向前扑出,伸出的双手正好抓住了平南王的胳膊。随着她扑倒在地的惯性,平南王的手也被带得向下划去,正好无法刺到小宝。
姚惜抬头看了看情况,还好这个叫小宝的孩子无事。
再转过头去瞧平南王,他已经脸色铁青地瞪着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