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李莲花拿出了一个红包,交给了李瑶。
李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喜滋滋地接过红包。但是随即又皱起了眉:“可是我没有给哥哥准备礼物。”
李莲花摸了摸她的头:“你在这里,已经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肉麻,他轻咳一声:“好了,快去睡觉吧,记得把红包压在枕头下面。”
李瑶点点头,拿着红包欢快地跑去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李莲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温馨的感觉了,此刻的莲花楼,不仅仅是一处遮风挡雨的房子,也是一个让他日渐冷硬的心逐渐温软下来的地方。
晚上,他是带着笑意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李莲花起床洗漱后还没看见李瑶,便高声呼唤她下来。
半晌之后,李莲花正打算去看看李瑶是怎么回事,就看见李瑶穿着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姿势诡异地下了楼梯,她的头发还遮住了面门,可能是因此视线被遮挡,不太看得清楼梯,脚下一个磕绊,最后两节楼梯没有站稳,滚落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李莲花想要去扶她起来,没成想她自己倒是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她扭曲着身体,别别扭扭地冲着李莲花缓缓走来。
李莲花大概猜到她又病发了,只是不知道今天是扮演的什么倒霉玩意儿,大年初一穿着一身白。
李莲花平时对李瑶十分包容,知道她脑子不好时常发病,有时候还会配合她演戏,虽然基本牛头不对马嘴,但是他态度是在那里的。
但是今天,李莲花看着李瑶的造型,心中没来由的觉得晦气。
他在李瑶靠近的时候一把按住了她的头。
贞子版的李瑶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动不了了,这些人类,怎么能阻止自己的前进?
她不信邪地继续顶着李莲花的手向前冲,李莲花看着李瑶的造型,越看越来气,一把薅住她的胳膊,将她提上了二楼的房间。
狐狸精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两人,眼睛里带着些疑惑。
二楼,李莲花一手制住了李瑶,一手去翻她的衣柜。
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做这事儿的,太不礼貌了,但是今天是特殊情况,他也顾不得了。
翻出刚给李瑶做的新袄裙,李莲花将衣服仍在了床上,开始两只手对付李瑶。先是扒了她的白色外袍,再将新袄裙给她穿上,过程中尽量不去看她穿着中衣的身体。
只是李瑶一直在挣扎,动来动去的,李莲花的手难免会碰到些敏感的部位。
李莲花尽量忽略手下绵软的触感,心中将李瑶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宜打孩子,否则我非得打得你屁股开花。”
等给李瑶换完了装束,李莲花背上都出汗了。
他将换好衣服的李瑶按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给她梳头,因为怕她挣扎扯了头皮,还吓唬她:“你若再动,我就剪了你的头发!”
贞子版的李瑶马上坐好不动了。
李莲花看她配合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李瑶每次发病都有不同情况,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他拿着木梳,开始给她通头,原本还顺滑的头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的,变得毛毛躁躁,有些还打了结。
李莲花用沾了水的梳子给她通完了头,再给她梳发髻。
这对他而言已经很熟手了。这几个月来,基本都是他给李瑶梳的头。
只是原本已经做熟了的动作,今天做起来总有些不同,莫名带着些暧昧旖旎的感觉。
李莲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流连在她的发间,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动作熟稔而缠绵。他心下一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对自己有些唾弃。
快速将李瑶的头发绾好,李莲花像是被狐狸精在后面追一样的迅速退了出去,走前还不忘警告一句:“乖乖下来吃早饭,若是作妖,别怪我作法收了你。”
李-贞子-瑶心有不甘又不敢造次,只能屈服于这个邪恶的人类之下。
在李莲花的威压下,李-贞子-瑶今天一天都安静如鸡。
等到了过了年初八,莲花楼又开始动了起来,三日后,马车停在了昌南。
李莲花不放心李瑶自己一个人留在莲花楼,便拎了些祭品,带着她去了云隐山。
两人是午后才开始登山的,一路上李瑶牵着李莲花的袖子。
她本来是想牵李莲花的手的,但是被他躲了过去,只在她手里塞了个袖子。
这云隐山虽不出名,但是山路却颇为陡峭,对李瑶这类人而言,要登上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时是正月,天气还冷着,但是李瑶又热又累,她不想拖李莲花的后腿,咬牙坚持着往上爬,只是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心里再努力也阻止不了她气喘吁吁。
李莲花看了李瑶一眼,知道她是到了极限了,便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让她坐下歇歇。
李瑶挪了挪屁股,让出半块石头:“哥哥也坐。”
李莲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坐,看着她满头的汗,又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让她擦汗。
李瑶接过手帕,胡乱在额头上擦了下,又还给了李莲花。李莲花失笑,接过手帕叠了叠又塞回袖子里。
歇了一会儿,两人继续爬山,这次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坟茔,坟前的碑上写着“先夫漆木山之墓”。坟前已经有燃尽的蜡烛和烧过的黄纸,想来是已经有人祭拜过了。
李莲花拿出篮子里的祭品,是几个橘子、一包卤牛肉,一包糕点,另外还有蜡烛、黄纸和一壶酒。
李瑶看着李莲花的样子,跟着在一旁帮忙清扫周围的杂草,等李莲花摆好祭品点燃蜡烛后,她又紧紧跟着李莲花。李莲花一跪,她也在后面跪下。
李莲花跪在坟前,嘴里说:“师父,不肖徒儿来看你了。”
李瑶在后面也跟着说:“师父,阿瑶来看你了。”她不理解什么是不肖徒儿,便用自己的名字替换了。
李莲花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她,只见她十分认真地跪在自己身后,双手交叠至于额前,身体直直下拜,以头触地。
李莲花心中百感交集,他也分不清此刻是什么滋味。
如果他不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此刻他对师父说的话是不是就是:“老头,我带着媳妇儿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