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看着两人下楼,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刚还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李莲花成了亲连气色都好了,没想到阿瑶你的气色也很好啊,成亲真的这么灵光嘛?”
李莲花接口:“你也可以成亲啊,反正未婚妻也见过了,那小公主对你很满意啊,如果你能早点成婚,想必何堂主一定会很高兴。”
方多病抿了抿嘴:“别拿婚事来打趣我,我是要行走江湖之人,还没想过要成婚呢。”
李瑶看他们讨论得热闹,一边喝粥一边插嘴:“方多病,成亲很好玩的,昨天我和唔唔唔……”
李瑶话还没说完,便被直觉不好的李莲花捂住了嘴。
李莲花有点头疼,这妮子其他还好,就是有点“不知羞”,昨天晚上就直白奔放地让他差点失控。唉~还是要细细叮嘱一番,免得她将夫妻俩的私密事突突往外说。
方多病本来还有些好奇李瑶到底要说些什么,就见李莲花捂住了她的嘴,哪怕心思简单如方多病都大概猜到了李瑶要说些什么了。
方多病觉得有点尴尬,正好之前心中有点疑问想要问问李莲花,便叫李莲花出去聊聊。
李莲花并不理会,只陪着李瑶吃完了早饭,又叫了笛飞声洗碗,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莲花楼去找方多病。
方多病已经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了,等李莲花出来了赶紧凑过来:“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什么?”
“你为什么会扬州慢?”方多病紧紧盯着李莲花的表情,不想错过他脸上的神色。
自从笛飞声说他体内的内力是扬州慢的时候,他心中已经藏了这个疑惑,早就想要问问李莲花了,只是正好碰到李莲花要办喜事,这才强压在心里没有问出来。
李莲花心里一惊,但是脸上不动声色:“什么扬州慢,整天神神叨叨。”说着转身便走。
这个问题压在方多病心中多日,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问出口了,当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让李莲花蒙混过关。
之前他自己思索许久,心中有个惊人的猜测。
“你会扬州慢,又和白衣大侠同时出现在了元宝山庄,你、你该不会是李相夷吧?”方多病紧张地盯着李莲花看。
李莲花秉持着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绝不可能承认的中心思想,脱口就是辩驳:“什么李相夷啊,我如果是李相夷,那佛彼白石怎么会认不出我呢?”
李莲花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方多病,他还是一副“你在蒙我”的神色。
“怎么,不相信我啊?”李莲花倒打一耙。
“施文绝告诉我我爹有一件刀枪不入的宝甲,是用一块天外云铁做制,按理说不可能被其他刀剑穿透,可是上次我们看到的我爹的遗体却……那人到底是不是我爹?你曾经问过“大通大智”单孤刀在何处,是不是你怀疑当时的那具遗体不是我爹?”
李莲花在听到“天外云铁”之时,心中就已经掀起了波澜,当年长马刀贺家满门被屠,只留下一个六岁的孩童和一块天外云铁,他和师兄护送孩子去洛阳外祖父家,到了洛阳城外师兄寻了由头和自己分别,自己送了那孩子进城,最终贺家小儿却死在了洛阳城外。
当时只以为是意外,如今想来……
李莲花看到方多病还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理了理思绪:“那具尸体虽与你爹一模一样,但经过我自己观察,发现他并不是你爹,我现在也想找到他的下落。”
至于长马刀贺家的事,以及自己对单孤刀的疑虑,还没有证据,暂且不要告诉方多病了。
“我已经想到了这个,所以飞书给了天机堂,去查一查万圣道,等天机堂的消息传来,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李莲花点点头,不欲多言,转头进了莲花楼。
如今婚事已办完,也该办正经事了,几人带着苏小慵给的舆图朝着菊花山而去,寻找神秘的石寿村。黄泉府主曾在十余年前在石寿村现身,时间虽久,但已经是唯一的线索了,自然要去查探一下。
时光流逝,江山易改,那石寿村被改道的江水给淹了,所以虽有舆图,几人还是迷路了。
绕着菊花山转悠了几圈之后,李瑶终于受不了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两条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李莲花看着她幽怨的眼神,没等她开口便自动自觉的蹲下身。李瑶马上开心起来,扑到他背上,李莲花背着她继续走。
笛飞声和方多病暗自撇嘴,为了不去看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两个人选择并肩走在最前面,让李莲花跟在后头。
几番周折,四人走到了一个大湖边,湖边还有个亭子,亭子外立着一块石碑——八方混元湖。
这里既然有亭子、有石碑,那应该附近会有人家。
几人终于看到了希望,只是刚靠近湖边,雪公、血婆带着一群金鸳盟的人冲了出来,也不多废话便举剑冲向众人。
这些金鸳盟的打手虽人数众多,但笛飞声一个人就可以干翻他们一群。只是他出手时被雪公认了出来,笛飞声掐住雪公脖子的时候,雪公瞪大了眼睛,既是因为受制于人,也是因为笛飞声竟然不认识他:“尊上,我是您的手下雪公啊,您就是我们金鸳盟的盟主啊。”
还是血婆见事不妙,掏出了几颗雷火弹朝着李莲花、方多病扔了过来。
李莲花抓住李瑶的手腕朝湖里跳去,还不忘提醒其他两人:“走!”
方多病二话不说跟着跳进湖里,笛飞声虽脑子里感觉混沌一片,还是遵从了直觉,跟着李莲花跳进了湖里。
没想到这个湖也是别有洞天,穿过这个湖,就绕到山后了,几人上了岸,升起火烤了烤身上的衣服。
方多病是闲不住的性子,查看附近的环境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村庄,就在他兴奋地和李莲花讨论时,笛飞声体内的无心槐散开了,他面露痛苦,表情狰狞,但还是紧紧抓着自己手里的刀。
李莲花压着方多病运功为笛飞声压制毒性,方多病不情不愿地听话上前为笛飞声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