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彦霖到食堂的时候有点晚了,大部队都吃好了,食堂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看着也都准备走了。她只得拿了两个包子一个鸡蛋,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肚,快步跟着这几人到了操场。
朱彦霖到操场的时候勉强算是没有迟到。
随着教官的到达,操场上的众人迅速排好了队。朱彦霖也随之站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感谢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教官吕中忻站在队伍的正前方,面对着这群刚刚入学的军校生,神色严肃地开始讲话:“今天的报纸都看了吗,德国和日本开战了,就在山东,就是现在。
报纸上在骂,骂得字字见血。但他们在骂谁?骂德国人?骂日本人?
错!他们是在骂我们的军队,是在骂我们的军人,是在骂我也是在骂你们。”
“嗝。”
不知是谁发出了打嗝的声音,打断了原本肃穆的气氛。
吕教官严厉的目光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射了过去,倒是没有多言,继续着自己的训话:“今天是山东,明天就是奉安,等顺远的上空布满了敌人的轰炸机,马路上开满了敌人的坦克和大炮的时候,你们想去指望谁?
北京政府?还是南方的革命军?
当你们的父母、亲人沦陷于战火之中,等你们的妻子、姐妹被敌人侮辱的时候,你们还想去指望谁?你们谁都指望不了,你们只能靠自己!
所有的谴责、抗议都无济于事,最终你们只能靠自己手里的枪来说话。
你们是烈火军校第七期的学员,你们是我见过素质最差的一届。但是,”吕中忻话锋一转:“你们也是最有胆量的。你们大多出身不错,读过书也上过学,还有留洋回来的。现在这个时候,家中略有薄产的都往南方跑,甚至举家出国避祸。
而你们选择在这个时候投身军旅,就足以证明你们的勇气。为了回报你们的勇气,我保证让你们经历最残酷的训练,把你们打造成最精锐的尖兵,在未来的战场上,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人民,有信心吗?”
朱彦霖在队伍中跟着其他人一起嘶吼:“有!”
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代,身为中国人都应当为国出力。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找个办法退学的朱彦霖在吕教官的训话下猛然醒悟,到了这里,不手撕几个鬼子岂不是白来了?
撕多撕少是能力问题,但是不去考虑撕鬼子就是思想问题了。
那么多国人没有重新活过来的机会都前赴后继地抛头颅洒热血,而她有系统,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朱彦霖在教官的训话之下热血沸腾,打定主意,只要没有暴露身份就留在军校多学点东西,如果可以,将来进入军队上战场杀鬼子。万一暴露身份,就回到社会努力赚钱为抗日团队提供物资。
就在教官即将布置训练安排的时候,两个卫兵压着一个瘦高的男子出现在队列之前。
朱彦霖看着眼前这个耍宝的男子,心里开始评头论足:长得很帅,个子也高,还爱耍宝,是个显眼包。
很显然,这个就是男主了。
至于女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女扮男装也进了军校,好像和男主是室友来着。
看着男主被两个卫兵拉去“泡大澡”后,操场上的其余人开始了日常训练。
当训练正式开始的时候,朱彦霖十分感激原主留下的身体底子,让他能够应付严酷的体能训练。
要知道,从生理上来说,男人的体能和力量是普遍大于女性的,如今这具身体虽然被“不知名的邪恶力量”(就是系统)性转成了女性,但是体内的力量还是原来的水平,这让朱彦霖长舒了一口气。
上辈子李莲花教的内功与剑法也得跟着练起来,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体系能不能练出内力来,不过没关系,就算没有内力,多练练刀剑拳脚总也是好的。
朱彦霖一边跟着登高爬低,一边脑中思考未来的训练计划。在翻过一个高梯一阶一阶往下跳的时候,身边突然向她这里倒过来一个人。
朱彦霖眼疾手快接住了这个人,还没看清呢,那人便“嗖”地一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自己站好了。
“谢谢啊。”谢良辰有些局促地道了谢。
“没事,你当心啊。”朱彦霖没想到竟然是女主,不过她也没当回事,继续自己的训练了。
除了这个小到算不上插曲的意外之外,其他的一切如常。朱彦霖自从注意到谢良辰后一开始还会用眼睛时不时地看看她的情况,但是很快她也顾不上看别人了。
哪怕如今的体力比起以前几个世界好很多,但是第一天的军校训练还是让她有点苦不堪言。
上午的训练勉强结束,吃过午饭下午开始越野拉练,两人一组抬着一根圆木跑到山里绕一圈再回来,全程大概二十公里的样子。
最惨的是,下午天气突变,下起了瓢泼大雨。
黄松这个室友和谢良辰一组,朱彦霖落了单,还是和另外一个寝室的张焕组成一个小组扛的木头。
雨水朝着所有人无情地挥洒,雨太大了,朱彦霖感觉自己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还是张焕看她有点东倒西歪的模样主动提出来:“要不我在前面吧,你换到后面来。”
朱彦霖感动地快要哭出来了,太有同学爱了,她在前面眼睛受雨水影响看不太清,已经有好几次差点翻到沟里去了。
两人换了位置,朱彦霖感觉好多了,跟着前面同学的步伐,显然好很多,最起码她可以专心将精力放在体能分配上,而不是顶着大雨再去仔细分辨路况。
朱彦霖和张焕回来的时候不算是最早的,操场上三三两两摊着好多摊肉饼状的人,大家都呼哧带喘地在休息恢复体力,没有人管别人是个什么鸟样。
朱彦霖看着张焕一屁股坐在操场上赶紧把他拉了起来,气喘吁吁地解释:“跑完了别马上坐下,慢慢走一走再坐,不然对心脏不好。”
张焕的体力明显比她要好一些,说话的中气比她足,他没有怀疑朱彦霖的话,只是一边走一边对还坐着的其他人说:“起来走一走,不然对心脏不好。”
早已回到操场的沈君山听到张焕的话,倒是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