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了几分钟,感觉到心跳得没那么快了,朱彦霖便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
苍天啊,大地啊!
她从没有这么累过,上午的雄心壮志感觉在这一刻快要成为上辈子的事儿了。
朱彦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在脑子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你看看人家谢良辰,还没有你的体力呢,一样坚持到了现在,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对了,谢良辰呢?
朱彦霖坐了起来,在人群中寻找谢良辰和黄松的身影,正好看到黄松一个人跑了回来。
“谢良辰呢?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朱彦霖觉得奇怪,这黄松老实巴交的,不像是会扔下队友的人啊。
“良辰和我掉队了,他怕我迟到受罚,让我先回来了,他非逼我回来。太倔了。”
……
学员们都陆续回来了,只有谢良辰,还无影无踪的。
朱彦霖理智上知道,女主之所以能成为女主,必然有能人所不能之处,还会带点光环,担心女主大可不必。
但是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她虽然和谢良辰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唯一的接触就是今天上午扶了她一把,但是她却会不自觉地关注她。
不为别的,只是佩服。一个女人,能够在这种时局下,报考军校,咬牙坚持和男人一样的训练量,是值得所有人钦佩的,尤其是同为女人的她。
她不过是占了原主体质的便宜,才能坚持下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个普通女人的体能水平,她便是再有雄心壮志,也倒在训练中了。
所以当她累了、想要放弃的时候,看一看谢良辰,就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坚持的动力,于她而言,也可以算是精神支柱了。
从校门外开进来一辆车,停在了操场边上,宋教官从车上下来,走到学员们面前:“集合!”
原本还坐着、靠着的人纷纷起立站好。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现在去食堂用饭,解散!”
黄松急眼了:“报告……”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教官打断了:“服从命令,解散!”
曾经是军人的黄松自然知道什么是服从命令。他只得闭上嘴巴,垂头丧气地跟在大部队的身后。
在不远处观望的朱彦霖见此,也跟着大部队去食堂抢东西吃了。
真的是抢。
都是一群男人,一天的训练量下来,哪个不饿得嗷嗷叫,要不是有卫兵在一旁管着秩序,只怕几个人为了能早点吃饭打起来。
朱彦霖也饿得够呛,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饭,还好这军校的伙食还行,而且量管够,只要不浪费,可以敞开了吃饱。
只是这食堂每天开放的时间是固定的,过了晚饭供应时间就没有东西吃了。
朱彦霖将肚子吃到了七分饱,才放慢了进食的速度,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谢良辰什么时候能回来,别到时候没东西吃了饿肚子。
朱彦霖看了眼一旁的黄松,开始旁敲侧击地提醒他:“这食堂菜不错,可惜就是等下就关了,要不然晚上肚子饿了还能来吃个宵夜。”
黄松全部的天赋可能都在力量和体力上了,智力方面不能说平平无奇,只能说毫无亮点。
“那你多吃点,这样晚上就不会饿了。”黄松憨笑着让朱彦霖再去添点饭。
朱彦霖翻了个白眼,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谢良辰回来那么晚,估计吃不上晚饭了,多半要饿肚子,你要不要给她带点吃的?”
黄松这才醒悟过来。
不过这饭菜虽然管够,想要带出食堂却是不允许的,只能偷偷带些好藏的食物。
比如馒头、鸡蛋什么的。
黄松这辈子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那馒头塞在怀里跟长了刺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
朱彦霖看了一眼这个老实人,一边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带着他出了食堂,总算是没有引起卫兵的怀疑。
晚上谢良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朱彦霖不知道,她趁着黄松去给谢良辰送饭的时候抓紧时间洗了个战斗澡。
学校当然有澡堂,但是那澡堂她哪里敢去呢,只能借了黄松的水壶,再加上自己的水壶打了两壶热水,兑着冷水给自己身上擦洗擦洗。
朱彦霖自问自己在女人中算是活得比较粗糙的,有什么条件就过什么日子。
但是今天训练一整天,浑身都出了汗,身上的衣服那是干了湿、湿了干,都快结出盐霜了。再加上下午拉练完以后他摊在刚被大雨浇得透透的泥地上。
这都不洗澡,那就不是粗糙,那是埋汰了。
等身上洗完,趁着还有热水供应赶紧再打了两壶水,一壶还给黄松,一壶洗了洗头。
洗完了头还要洗衣服,等他衣服洗得差不多的时候黄松才回了寝室。
要不是知道黄松并不知道谢良辰的底细,她都快要怀疑黄松是去谈恋爱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回来啦?”
“嗯,良辰说要谢谢你,谢谢你想着他没吃晚饭。”黄松的笑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质朴的特色。
“谢我干什么,这饭是你带的,要谢也是谢你。”朱彦霖回想到食堂里黄松浑身刺挠的模样就有点想笑。
“如果不是你,我都想不到。”黄松话音刚落,转身进了卫生间,门没有关上,从里面传出了撒尿的声音。
朱彦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习惯。她靠坐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小说月报看着小说。
等黄松洗漱完出了卫生间,她自己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想到以后日复一日的训练,朱彦霖心里哀叹了一声。没有办法,自己选的路,哭着也得走完,早点睡觉还能多恢复点体力。想到这里,朱彦霖合上小说,放回床头,拉上被子,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