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既然已经凑到了,事情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
朱彦霖带着钱去找了张红。
昨天到诊所给张红看过伤以后她送张红母女回家,才发现原来她家就在南街附近,难怪昨天会遇到她们。
张红领着朱彦霖去找了虎哥,虎哥对朱彦霖的效率很是赞赏,他痛快地将欠条交了出来,朱彦霖接过看了一下内容,又交给张红,让她辨认一下真伪,确认无误后便将那欠条烧了。
张红从今天起,吊在脖子上的绳套才算是松开了。
张红对朱彦霖千恩万谢,还说一定会还钱。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高利贷,她就不怕,她每个月能赚二三十块,再节省一些,一年时间她就能还清。
“那舞厅鱼龙混杂的,你是个独身女人,不安全,能不做就不做吧,去找一份其他的工作,工资少点也没关系,只要能养活家里人就好。至于欠我的钱我不着急,你慢慢还就是了,我也不催你。”
朱彦霖没有说让她不必还钱,虽然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张红还不了钱的准备,但是话却不能这么说。
张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朱彦霖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应该是不打算换工作,她也没有再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不伤天害理,问心无愧就好了。
张红很感激朱彦霖,想要留她吃顿饭。
朱彦霖看着她还包着纱布的脑袋,摇了摇头;“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我回学校了。”
朱彦霖回到学校开始赶稿子,她预支了五十块的稿费,得赶紧将稿子写出来,还有跟沈君山借的钱,虽然没有全部用掉,但是也不好先还一部分,既然拿了二百,还的时候最好也是凑到二百了一起还。这钱也只能靠稿费出了。
这么一算最起码还得写十万字!
一想到欠了那么多稿子,朱彦霖就感觉眼前发黑,闭目缓了缓才睁开眼睛开始认命地赶稿。
开学前的这几天,朱彦霖天天伏案赶稿,不仅觉得头昏脑涨,还觉得腰酸背痛脖子痛。
这天,朱彦霖正在抓耳挠腮地编故事,宿舍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门没锁。”朱彦霖还以为是谢良辰,可来的是沈君山。
“你怎么来学校了?又散步?”朱彦霖好奇。
“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今天已经把行李搬来了。”沈君山回答。
“你们家就在顺远,可以晚点再来学校啊,家里多舒服啊。”朱彦霖不理解,如果她自己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一定是开学前一天才来。
沈君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看朱彦霖一边说话一边扭脖子,便问:“怎么了,脖子不舒服?”
“嗯,这几天天天写东西,脖子疼、肩膀也疼。”还是得劳逸结合才能可持续发展啊。
沈君山站了起来,走到朱彦霖身后,伸手放在她肩膀上:“我给你按两下吧。”
“嘶!”朱彦霖被按得一个激灵。
“疼吗?那我轻点。”沈君山调整力度。
“嗯,舒服,就是这里,哎呦,嗯嗯……”朱彦霖嘴里发出了舒爽的喟叹声,只是这声音在沈君山耳朵里无端端地变得暧昧起来。
这正月里的天气,他甚至觉得热得快要冒汗了。
手底下朱彦霖的肩膀正被他捏在手里,并不像自己想象地那么硬,反倒是觉得有些绵软。
“我脖子也疼,帮我按按脖子呗。”朱彦霖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沈君山停顿了一下,将手从她肩膀处移到脖子上,轻轻揉捏起来。
“好舒服啊,沈君山,你这手艺也太好了。不过你手怎么这么烫啊?”朱彦霖闭着眼睛,享受地很,要不是怕太过分,她都想趴在床上让沈君山给她来个全身马杀鸡。
沈君山觉得两只手都快着火了。
脖子和肩膀是不一样的,肩膀好歹还有衣服隔着,但是脖子是露在外面的,他的手就这么毫无阻隔地摸到朱彦霖的脖子上,肌肤相贴,热意传递,他手下的肌肤出乎预料地白腻,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脖颈处脉搏的跳动。
“用力一点,嗯~”朱彦霖已经被按昏头了,开始指挥起沈君山来了。
沈君山听着朱彦霖无意识的话,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脸色迅速爆红,心跳快得过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他不敢继续留在这儿了。
“我突然想起来有事儿,我先走了。”留着这句话后沈君山落荒而逃。
只留下一个享受了一半的朱彦霖被吊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有点不得劲。
傍晚的时候黄松也到校了,他提着几个箱子,背上还背着个包,大包小包的也不嫌重,但是好歹没像第一天报到的时候那样连锅都带来。
黄松放下行李,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明显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那么高兴,捡到钱啦?”朱彦霖疑惑。
“我今天去见了良辰的妹妹。”
?
谢良辰哪里来的妹妹?
朱彦霖猛然意识到之前在酒馆有一次有提到过谢良辰有个“双胞胎妹妹”。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黄松,黄松还以为她是为自己能见到谢良辰的妹妹而感到羡慕,挠了挠头,有点害羞地说:“我带了点海鲜,就想着给谢香送去尝尝,谢香长得很可爱,眼睛比良辰的大,皮肤比他白,嘴唇比他红,笑起来还弯弯的,比良辰好看多了。”
“你什么时候瞎的?”朱彦霖无语,谢良辰和她本人的长相还能有这么大的区别?
“你怎么和良辰说一样的话?”黄松有点不开心。
“那只能说明我们说的是真话。”
“你又没见到谢香,你怎么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啊,我是亲眼见到的,她就是比良辰好看!”黄松极力证明谢香有多可爱。
唉,失策啊,早知道今天和谢良辰一起去接黄松了,真是可惜没看到当时的场面,朱彦霖心里颇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