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想了想他回学校后听到的那些流言,脸上浮现出不赞同的神色,这也太浮夸了。
纪瑾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补充:“我不是说顾燕帧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是说学学他讨好人的手段啊。你想想彦霖喜欢什么,然后投其所好嘛。”
“那我给她带点吃的?”沈君山感觉自己好像知道该干什么了。
纪瑾有点牙疼,但又觉得沈君山说的也不能算错,他想了半天才组织了点语言出来:“你最好想想什么是她喜欢,而且只有你能做的。送吃的是不错,但是这个事儿很多人都能做啊。如果谁送吃的送得多彦霖就喜欢谁的话,那她最喜欢的应该是食堂打菜的李师傅才对,每次彦霖打菜的时候给她打的菜总是比我们的多。”
说到这里,纪瑾还有点小怨念,李师傅怎么就不能给他也多打点菜呢。
沈君山又陷入了沉思:朱彦霖喜欢的、别人给不了的……
第二日,沈君山将纪瑾支出了宿舍,又让黄松把朱彦霖叫来202。
朱彦霖一脸疑惑地走了进来:“君山,有事吗?”
“嗯,纪瑾不在,没人帮我擦药,就叫你来帮我一下。”沈君山拉开抽屉,拿出一罐药膏,放在床上,自己开始脱衣服。
朱彦霖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君山两三下脱光了衣服坐在床沿上,右手拿起那罐药膏递给朱彦霖。
朱彦霖定了定神,接过罐子,心里给自己鼓气:“怕什么,不就是擦个药嘛,有什么的,他沈君山还看过我的屁股呢。”
朱彦霖右手手指挑起一点药膏,抹到沈君山背后的那一道刀疤上。
那刀疤已经拆了线,长得差不多了,泛着一点新肉的粉色。朱彦霖细细将药膏抹匀,不过半分钟,就已经抹好了。
沈君山的身材很好,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而且可能是长期锻炼的缘故,他的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背肌紧实,手感很好。
朱彦霖这个好色之徒舍不得这么快就让沈君山穿上衣服,动作就有些磨磨蹭蹭的,她的眼神就在沈君山的脊背上流连。
很快,朱彦霖就注意到沈君山左肩的伤疤,这是枪伤,就是送药那次遇到日本人受的伤。
朱彦霖的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了上去:“你那时候为什么帮我挡子弹啊?”
沈君山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能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当时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呗。
朱彦霖哪怕没有得到沈君山的回答,心里也有了答案。
她心里软得厉害,不自觉地吻上了那个疤。
沈君山感受到后肩的温热,还有朱彦霖呼吸喷在他肩颈处的热气,立刻觉得身体热了起来,克制不住地粗喘了一声。
他转过身来,面对朱彦霖,两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中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朱彦霖被他看得脸都热了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沈君山引着将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轰!朱彦霖觉得自己要冒烟了。
沈君山看着脸红地要滴血的朱彦霖,只觉得她分外诱人。他眼睛里闪过笑意,手上使了点劲,将朱彦霖拉了个趔趄,身体向他倒了过来,正好被他揽在怀里。
沈君山一手扶着朱彦霖的腰,一手引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腹肌游走,渐渐导向胸肌,趁着她脸红耳热不知该不该挣扎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朱彦霖很紧张,她不知道纪瑾是被沈君山支出去的,害怕纪瑾随时会进来,她眼睛瞟向门口,两只手使劲推拒,却被沈君山牢牢箍在怀里。
沈君山吻了很久,直到觉得身体越来越热,为了不失控才放开了朱彦霖。
朱彦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下从沈君山身上跳了下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她不敢回宿舍,怕被黄松见到了问东问西的。感觉到身体里还有一股热意,她想了想去了操场疯跑了几圈,等平复下来后才慢慢走回了宿舍。
202宿舍里的沈君山则是看着落荒而逃的朱彦霖不由得闷笑出声,不枉他昨天绞尽脑汁想出色诱这一招。
不过这招挺好使,下次还要用。
………………
学校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除了李文忠出了点事。
他的被子里藏了同学们被偷的钱,还有他自己那声称被偷走了的手表。
属实抽象!
要说是他偷的吧,他一毛钱也不花,就藏在那儿,但要说不是他偷的呢,却又证据确凿。
总不可能还有人专门偷了大家的钱和东西,然后再嫁祸给李文忠吧。这学校里能干得出这种无聊的事情的人除了他李文忠自己也没有别人了呀?
朱彦霖摇了摇头,猜不出其中的门道。李文忠则被教官关了禁闭,就是之前朱彦霖被关禁闭的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最终的处罚是什么。
朱彦霖没有理会李文忠的事情,她也不是什么闲事儿都爱管的,但是现在她有一件闲事迫切地想要管一管。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做什么的,平常在哪里出现你知道吗?”朱彦霖气急败坏地问张红。
张红含着眼泪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个俄国人,我们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就将阿宝踢倒了。”
“那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他的?他身上有什么特殊标志能一眼就认出来的?”
“在西库门那儿的一个酒馆门口,叫什么醉乡,那个俄国人脖子这儿有个痦子。”张红点了点自己的左侧脖颈。
朱彦霖看着躺在床上吊着一只胳膊,头上还裹了纱布的小姑娘,心里气得厉害,问到行凶人的信息后,二话不说便出了张红家。
“彦霖,你去哪儿?你、你别去,那是洋人,不要惹了麻烦。”张红看着朱彦霖气势汹汹的脚步,猜测她是不是要去找那个洋人算账,心里担忧,又没法子将女儿扔在家里不管,在门口急得直掉眼泪。
“没事,我就是去帮你要医药费,不惹麻烦。”朱彦霖回头答了一句便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