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彦霖在醉乡酒馆门口找了个角落靠着,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若是见到白人男子,就会着重观察脖子上有没有痣。
等了半天也没见到目标人物,就在她不耐烦地开始抠墙皮时,几个白男进入了她的视线,其中一个身材尤为壮硕的人,左侧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黑痣。
找到了!
朱彦霖瞬间站直了身体,全部注意力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几个人应该都是俄国人,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俄国话,一起嘻嘻哈哈地进了酒馆。
朱彦霖不打算在酒馆里面打人,只能守在门口等着人出来。刚才怕自己离开会漏掉目标人物,她连肚子饿了都不敢离开,现在见到正主刚走进酒馆,想来应该也不会马上出来,赶紧抓紧时间去旁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些吃食垫垫肚子。
朱彦霖在酒馆门口又等了几个小时,她都快要睡着了,才看到那个踢伤了阿宝的白男醉醺醺地出来了。此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朱彦霖跟在了那个白男身后。
他一旁还有个朋友,两个人都喝醉了,勾肩搭背地走在大街上,嘴里叽里咕噜地大声说着话。
此时已经差不多快到凌晨了,大街上连酒鬼都少,更不用说路人了。朱彦霖跟着两个人,丝毫不害怕被他们发现。
等两人在街角拐了弯,走进一条略窄的巷子时,朱彦霖快步上前,从路边随手抓了个笸箩罩在了白男同伴的头上,然后对着那个白男就是一拳。
白男的同伴本就喝醉了,被遮住了眼睛看不见路,再加上醉酒,跌跌撞撞地斜撞在了墙上,可能本身也是想睡觉了,他竟直接靠着墙瘫坐下来,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这下正好,可以单独收拾目标人物。
白男头上挨了一拳,人向前冲了一下,很快就站稳了身体。他回过头来,看到朱彦霖,勃然大怒,挥动拳头就向着朱彦霖击来。
那白男的拳头很快,朱彦霖侧头躲过这一击,但是拳风从她的面上刮过,让她吃了一惊,这男人没那么好对付。
白男看到第一击没有建功,立刻挪动脚步上前,两只手轮番出拳——直拳、摆拳、右勾拳,拳拳都冲着朱彦霖的头而来。
朱彦霖身体灵巧,几番闪躲倒是未被击中,她趁着对方换气的间隙,一记高抬腿,踢中对方的左肩。那白男身形略晃了晃,向后退了一步。但是显然这一踢没有让他受到什么伤害。
朱彦霖知道遇到了劲敌。这男人身形魁梧,全身肌肉,体重估计比她一个半还多。而且看他刚才出拳的样子,不是拳击手就是打自由搏击的。
朱彦霖快速变换脚步,上前左手挥动将白男的右手夹在腋下,右手迅速捣出,冲着他的肚子连击几拳。
一般人被朱彦霖这么打了几拳,总要疼得蜷缩起来,可那白男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感觉不到疼,腹部受了几拳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左手仍旧重重挥出,打到了朱彦霖的下巴上。
朱彦霖瞬间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有好几组北斗星在围着她飞。
朱彦霖看到那白男还欲进攻,心中顿觉不好,她一拳捣在他的鼻子上,再抬起右腿朝着那白男裤裆就是一脚!
这次他终于感觉到疼了,嚎叫一声,两只手捂住裤裆跪在了地上。
朱彦霖待要上去打断他的胳膊,却听到巷口传来一阵俄语声。
糟了,可能是这白男的其他朋友。
朱彦霖恨恨地瞪了这个白男一眼,还是决定见好就收。她甩了甩有点晕眩的头,穿过巷子,从另一头跑了出去。
等朱彦霖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翻墙进了学校,轻手轻脚地走上宿舍楼,才打开203的门,就见里面坐着沈君山,黄松半靠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你去哪儿了?”沈君山一看到朱彦霖就发问,语气中有点说不出的意味,就像是妻子在家等着晚归的丈夫然后质问:“去哪儿鬼混了?”
“没去哪儿。”朱彦霖自然不能说去埋伏别人打架,结果还没赢,这也太丢脸了,有损她的威名。
沈君山没有说话,眼神在她的脸上转悠。他的眼睛很利,借着屋子里的一点点光亮看到朱彦霖嘴角有点血迹。
“你嘴角怎么有血?”这下沈君山着急了,打开了台灯来看。
“没有啊,哪儿有啊?”朱彦霖不承认。
刚才白男的那一记重拳打在她的下巴上,牙齿磕到了嘴唇,所以流了点血,朱彦霖一开始都没发现,等后来感觉到疼的时候,血都已经干了。这黑灯瞎火的,她也没有镜子,就只随便抹了两下。
那血迹在嘴角处干涸了,哪里是随便擦两下就能擦掉的,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立刻被眼尖的沈君山发现了。
这时黄松也已经醒了过来,看到朱彦霖青肿的下巴和带着血迹的嘴角,也喊了出来:“彦霖,你跟人打架了?谁打的呀?这么狠。”
“嘘,你们轻点,大家都睡了,别吵着别人。”朱彦霖伸出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轻声的动作。
“我就是回学校的路上没看清路,摔了一跤,下巴磕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别大惊小怪的。”
这说辞跟当初李文忠被顾燕帧收拾的时候用来掩饰的借口简直一模一样。
黄松是个老实人,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你下次小心点,别再摔了。”
沈君山是何等人,朱彦霖的这一番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这显然是被人打的。只是到底是谁打的呢?
在学校里,能压着朱彦霖打的可能也就是那两个教官了。可两个教官也不会这么干。
再结合朱彦霖这么晚才回学校,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惹了麻烦。
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沈君山也不想占用朱彦霖的休息时间,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急于这一时,明天再问也来得及。
“那你赶紧洗漱睡觉吧,都快两点了,明天还要上课。”沈君山说着便离开了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