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帧?”朱彦霖不敢相信顾燕帧也会出现。
顾燕帧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靠在墙上。
“我也不想来的,但是我的良良非要来,为了她的安全,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一起了。”
朱彦霖听到那声“良良”,身上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脸上挂起了假笑:“那可真是太感激你了哈。”
她顿了顿,还是开口解释:“我们没什么事,就是去打个架而已,不用担心,更不需要这么多人,你们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嘛。”
听到是要去打架,顾燕帧都来了兴趣:“那我得好好看一看了。”连他都这样,更不用说别人了。
朱彦霖和沈君山对视了一眼,双拳难敌四手,少数服从多数,只能带着这一帮人一起去。
……
几人埋伏在安德烈的必经之路上,朱彦霖反复叮嘱众人,不要露头,尤其不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她自己就能解决。
直到几人都开始不耐烦地翻白眼、掏耳朵了,朱彦霖才停止了话头。
沈君山的情报很准确,几人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安德烈。朱彦霖一看到安德烈出现,就从后腰抽出了那根铁棍。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去了铁匠铺取了铁棍,拿在手上有点招摇,她便插在了后腰处,用衣服一遮,一般人看不出来。
纪瑾虽然知道她将铁棍放在了哪里,但是看到她抽出铁棍的动作还是有些嘴角抽搐,这动作有点抽象、还有点搞笑。
朱彦霖从安德烈的背后出现,一句废话不说,冲着他的右手就是一棍子挥去。
安德烈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紧急转身格挡,只是他没想到这次来的是根铁棍,他抬起手臂格挡对朱彦霖来说那就是正中下怀。
一声牙酸的“咔嚓”声,随后就是安德烈呼痛的声音。他用来格挡铁棍的左臂显然是骨折了。
他右手抱着左臂,两只眼睛怒睁着,死死地盯着朱彦霖,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俄国话。
朱彦霖听不懂,也不想听。虽然断掉的是左胳膊,不是初始目标右胳膊,但是她没有强迫症,只要断了胳膊就行,她不挑。
等打断了安德烈的胳膊,朱彦霖将铁棍扔到一边,打算用拳头为自己报个仇。
就在她不讲武德挥拳攻击安德烈这个伤残人士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其他人声,一群俄国人出现了,看到安德烈正被人攻击纷纷发出呼喝声。
朱彦霖的同学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嘛,看到自己终于能动动手脚了,赶紧摆出架势,和几个俄国人打了起来。
他们不像安德烈是专业拳手,在同学们的进攻下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数分钟后,等同学们也过完瘾了,几人一起撤退。
现在时间虽晚,但是几个人都很兴奋,几人去山南酒馆喝了一杯才回到学校。
只是乐极生悲,大家才刚刚翻过围墙,就见到吕教官带着几个卫兵正守在面前。
众人不负众望地被教官关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内,六个人被关在了一间监牢内,旁边的监牢里是李文忠。双方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搭话。
朱彦霖看了一眼环境,实在是太挤了。遥想当年,她还能享受个单人间的待遇,但是这次教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他们六个全关进了一间监牢,感觉连转个身都能撞到人。
“我们就是晚归被抓,应该很快就能放出去吧?”朱彦霖心下有点惴惴的。不为别的,就是担心六人关在一间监牢,上厕所该怎么解决!
“估计明天早上就能放出去了吧。”纪瑾不太确定地说。
顾燕帧已经靠坐在长椅上,让黄松帮忙捏肩捶背了。
朱彦霖找了个空着的地方坐了下来,沈君山坐在了她身旁,朱彦霖刚打过架,此时的兴奋劲早已过去,时间也快到半夜了。心大的她渐渐困倦起来,眼皮沉沉地坠下,努力张了几次还是如同被502糊了一般紧紧地闭合了起来。脑袋一歪就朝着一边倒去。
沈君山伸手揽着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朱彦霖的脑袋有了支撑的地方,就这么沉沉睡去。
监牢中的几个人都看到了,顾燕帧朝着沈君山挑了挑眉毛,其余几人都有些吃惊的模样。纪瑾环顾众人的神情,有心提醒沈君山低调点,嘴巴张了张又开不了口。
沈君山神色自若,全当没有看到众人的眼神,也闭目靠着墙壁休息起来。
朱彦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摇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吕教官正站在监牢外看着他们几个。
他看到这几个让人头疼的学生,面色严肃,语带讥诮:“你们几个捅了篓子,倒还睡得着啊。”
朱彦霖一听,这话好像说的就是她呀,她赶紧起身站直了身体。
她这动作,吸引到了吕魔王的注意力,立刻将火力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朱彦霖,你能安安分分地将书读完吗?你这学上了才一年多,捅了多少篓子了?”
朱彦霖张口欲要辩解,被吕教官打断:“你还真喜欢和外国人干仗啊,上次是日本人,这次是俄国人,下次是哪一国的,你先跟我打个招呼,我也好先和司令部、外交部什么的先通个气。”
朱彦霖默默闭上了嘴,还撇了撇,这也不怨她呀,是这些外国人不干人事儿啊。
不对啊,她又不是被当场抓获的,凭什么说是她干的!
想到这里她就不服气了:“冤枉啊教官,我什么都没干啊。”
“没干?没干那俄国大使馆能跟司令部说几个烈火军校的学生把他们人打了?”他瞪了众人一眼,“本来我还以为你们就是溜出去玩儿呢,结果倒是去干大事去了。”
朱彦霖喏喏不敢搭话。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打的这个安德烈是什么人?”
大家都没有回答,其他人可能并不知道,朱彦霖和沈君山是知道一点安德烈的底细的,但是都选择不接话。
“奉安颁布《禁烟令》以来,省内还是有一些鸦片贩子在偷偷贩卖鸦片,这是目前知道的最大的鸦片商人。”说着吕教官将手中的纸递给了谢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