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就是目前已知的鸦片商人,他们每个人都有体面的工作,稳定的家庭,有些还有政府背景。他们很狡猾,黑白两道都有他们的人。警察厅没有确凿的证据,连司令府都不敢随便对他们下手。那个被你殴打的安德烈,就是其中一个供货人。”
吕教官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看着朱彦霖。
朱彦霖接过传到她手上的名单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沈君山提供的名单嘛,怎么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朱彦霖抬眼看了看沈君山,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顾燕帧没有去看那份名单,直接问了一个核心问题:“需要我们做什么?”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累累的血债,下地狱一百次都不足以偿还他们的罪孽。但政府行事有政府的规矩,没有证据就不能下手,尤其里面牵扯到了洋人,所以他们把案子转给了我们。”
“教官,你是要我们去查证据?”谢良辰问。
“你们又不是警察,查案找证据是警察的事。你们是军人,听从命令,开枪杀人就够了。”
朱彦霖小小的脑袋装了大大的疑惑,这是军人干的?这不应该是杀手的活儿吗?
她身边的沈君山开口了:“这也算任务吗?”
吕教官看了他三秒钟,开口道:“也可以这么说。这次的任务很特殊,因为方方面面都牵扯到太多,所以学校不会直接出面,也不会给你们任何帮助。一旦你们失败了,就会定调成你们自主性的报复行为。”
同学们脸上都显露出惶惑的神色来,顾燕帧更是直接开怼:“撇得真干净啊。”
“所以你们可以选择拒绝。但有鉴于你们屡次违反校规,一旦你们拒绝了,就会被学校开除,永不录用。”
绝杀!
原本听到可以拒绝时脸上显露出的放松神色立刻被收了回来。
吕教官将监牢大门打开:“我已经说清楚了,你们可以选择拒绝,如果你们选择执行任务,就可以走了,留下的人我天亮后会联系你们的家人,来办理退学手续。”
几人在牢里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朱彦霖第一个走出了牢室,沈君山本来就打算选择执行任务的,此时也随即走出,后面的纪瑾、谢良辰、黄松都鱼贯而出,顾燕帧嘴里骂骂咧咧地也跟着走了出来。
原本在旁边监牢里睡觉的李文忠早已被吵醒,本来还在看热闹,却见吕教官直直走到了他的眼前:“你去不去?”
李文忠自然是不想蹚这趟浑水的,他摇了摇头,振振有词:“教官,不是一党,不上一船。”
“你偷盗性质更恶劣,要不是郭教官替你求情,你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李文忠急了:“教官,我没盗窃,那是陷害……”
还没等他说完,吕教官便将钥匙扔在了他脚下:“去不去随便你。”
李文忠看了地上的钥匙足足两分钟,还是选择捡起了钥匙,走上贼船。
………………
李文忠被赶出学校门口的时候,其他六个人正在门口蹲成了一排。
“这就是他们说的不给任何支援?不给把枪就算了,这大半夜的就把我们赶出来!”朱彦霖无力吐槽。
“你还想要枪?老吕就是故意把我们赶出来,这样万一出了事儿,学校就说我们是半夜逃出学校,一切行为跟学校无关。”顾燕帧见惯了上层人的心眼子,一开口就戳穿了学校的行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又没有武器,那个名单就一个名字和性别,什么具体资料都没有。”谢良辰问
“武器的事情稍后解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名单上的人都摸一遍,大家分一下工,无论用什么办法,三天内都要获得确切的情报。”沈君山开口。
黄松摸出刚才吕教官给的名单,给大家传阅了一下,都记住名单上的信息。
李文忠此刻还站在后面扭扭捏捏的,被几个人颇具威胁性的目光一瞪,立刻乖巧地蹲在了黄松身边。
闲话休提,几人立刻确定了自己要跟踪的人。名单上一共四个人,朱彦霖和黄松、李文忠分到了一组,调查一个叫褚云生的人。
这人是个中英混血,英文名叫科鲁兹·罗伯特,表面上是个皮货商人,实际上是远东地区最大的情报贩子。他养了很大一批专业的情报人员,和英国老牌雇佣军廓尔喀雇佣军关系密切。
这个人很复杂诡秘,而且行踪不定,只能多安排几个专门去盯他一个。
李文忠带上了小型照相机,这还是沈君山提供的,和朱彦霖两个蹲了三天,拍了不少褚云生的照片,朱彦霖感觉自己像个变态私生饭。
那个褚云生还有个干女儿,是另外一个目标人物石虎的大嫂,石虎的哥哥石龙已经死了,但是褚云生的干女儿并没有回娘家也没有改嫁,仍旧住在石家的大宅中,有人怀疑她已经跟了石虎,不过这消息并不能确定真假。
褚云生的保镖众多,而且他本身是搞情报的,生活中十分小心谨慎,想要靠近他,甚至是暗杀他十分困难。
三天后,大家聚在一起做了一个情报汇总。那五个目标人物中要数沈君山调查的目标,彼得洛维奇最为紧急。
他是俄国著名的鸦片商人,不仅自己带了二十多个手下,石虎还派了二十个保镖保护他,住在锦华饭店二楼,可谓是众星拱月。平常他很少出门,就待在酒店房间里,杀他的难度极高,最麻烦的是,他已经完成了交易,后天便要离开顺远。那就意味着,想要杀他,必须在两天内执行,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们要下手的话,我建议就从他开始。”沈君山介绍完彼得洛维奇的情况,开口提议。
大家都同意,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大家连一把手枪都没有,怎么执行暗杀任务。
沈君山胸有成竹:“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