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袭击事件很严重,保护目标死亡一人,张司令很是不满,让军校学生从保护工作中撤出,由军队正式接手。
顾燕帧因为外出买药的途中改变路线,被记大过一次,关十五天禁闭。
沈君山一结束任务就马不停蹄地来了医院。
在日本人袭击陈教授住所那天,沈君山那组人其实就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两位教授虽然住在不同的住处,但是距离很近,直线距离只有三四百米,这种距离下,一处有枪声另外一处一定能听到,那天下午这么密集的枪声,甚至还有狙击枪的声音,让沈君山这组人立刻意识到是陈教授住所被袭击了。
沈君山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任务就是任务,不能因为他担心就不顾吴教授的安危擅自行动。他能做的,就是在警戒的同时祈祷大家都没事。
等张司令结束他们任务的命令一到,军队的人来接手了吴教授一家,他才能彻底脱身出来。
等回到学校后从纪瑾口中知道了朱彦霖受伤的消息,他又着急忙慌地赶到医院。
当病房门被沈君山推开的时候,病房里张红正在给朱彦霖擦身。
她细心地避开了伤口处,正在擦她的后腰。听到病房门的动静,转头一看,是彦霖的同学。
她马上抽出了毛巾,将朱彦霖的衣服拉下来,遮住她的腰身。
沈君山是从楼下跑上来的,本带着微微的喘,此时见到张红,哪怕知道她和朱彦霖没有那种关系,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张红很有眼色地走了,将病房留给两个人说话。
“你还好吗?”沈君山走近病床,上下打量朱彦霖。
“还好,轻伤,就是肋骨骨折了,得养伤,其他都是皮外伤。”朱彦霖看着沈君山的神色,仍是皱着眉头的模样,忍不住开始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不知道,我可英勇了,举着个桌子顶着狙击枪往前冲,当时一点没觉着疼,就是力气越来越小了,我还在想我怎么这么没用了呢,后来教官说我肋骨差点戳进肺里,我才觉得自己真牛啊。”
她一脸的得意,本意不过是想要转移沈君山的注意力,只是沈君山听到她说的话脸色更差了,光是想想这个画面,沈君山都觉得凶险。
朱彦霖注意到了他的脸色,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她伸出手去拉沈君山的手,刚搭上他的手就被沈君山反手抓住,紧紧握在手里。
“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养一两个月就好了。”
他们已经两个月未见了,本来该好好诉一诉相思之情的,却没想到两个月后见的第一面竟然是在医院里,其中一个还受了伤躺在病床之上。
沈君山没有再说话,而是就这么握着朱彦霖的手陪着她。
朱彦霖看着沈君山,原本已经困了的她迟迟不舍得合眼,还是沈君山看出她在强撑,轻声说:“睡吧,我就在这里陪你。”
朱彦霖这才渐渐合上眼睛睡去。
第二日一早,朱彦霖先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沈君山伏在病床边睡觉的身影。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沈君山的头顶,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毛躁散乱,倒是显得他与平时不同的生活气息。
朱彦霖眼睛也不眨地看着沈君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直到张红推门进了病房,开门的动静惊醒了沈君山。
张红看到沈君山的时候,倒是有些吃惊,彦霖的这个同学竟然陪了她一整夜。
她从拎着的布包里拿出准备的早饭,脸上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不知道你也在,只带了彦霖的早饭。这样,我下去再买点。”
说着将吃的放在小桌上后转身又出了病房,俨然是将沈君山当成自家人的朋友来招待了。
沈君山看着桌上的小米粥、油条还有包子,心里又升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将这种不舒服压了压,将朱彦霖扶着慢慢坐了起来,拿了枕头垫在她的后腰处借力让她靠着。自己将小米粥从桶里倒进碗里,打算喂朱彦霖。
正喂到一半,张红回来了,她见沈君山在喂朱彦霖吃饭,忙不迭地将手中刚买的烧饼和包子放下,想要接过沈君山手中的碗,却被沈君山让了过去。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同学,太麻烦你了,我来吧,这是给你带的早饭,你快吃。”张红觉得沈君山还怪有同学情的,更加热情招待他了。
“不用,我来吧。”沈君山没有看张红,声音也有些冷。
朱彦霖原本被沈君山喂粥还没觉得有什么,此时有张红在场,她也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伸手去接那粥碗:“还是我自己吃吧。”
沈君山哪里肯让她自己吃,坚持将勺子喂到她嘴边,朱彦霖顶着沈君山颇有压力的目光还是张嘴吞下了他喂来的粥,还要努力忽略张红投过来的略带惊疑的眼光。
沈君山像是宣示主权一般一勺一勺地将粥喂完了,还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又贴心地问了一句:“还想吃什么,我喂你。”
朱彦霖原本还空荡荡的胃里感觉瞬间已经被刚才那碗粥填满了,她此刻觉得平日锻炼出来的厚脸皮好似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厚,否则这时候她怎么觉得脸上烧得慌,甚至不敢去看张红呢。
张红是谈过恋爱结过婚的人,不是没有经验的小姑娘,此时见到两个人的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轻笑一声,跟两人打了招呼便走了。
张红猜得挺对,只有一样错了,她以为沈君山是看出朱彦霖的性别后喜欢上她了,实际上此刻的沈君山还不知道她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