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快,季枭猝不及防,唇瓣骤然一痛。
湿热的感觉一触既离,鹰眸圆瞪,浑身僵直。
“1、2、3、4……”
苏暖暖死死揽住他脖颈,小鸡啄米似得,边亲边数数。
数到六,季枭才回过神,猛地推开她,捂着嘴惊怒后退,红晕从脖颈一直绵延到头顶。
“苏暖暖,你疯了!”
苏暖暖嫌弃抹抹嘴,“呸呸,扎嘴,季枭,你能不能把胡子刮干净点。”
【恭喜宿主获得600气运值。】
季枭气笑了,被强吻的是他,现在被嫌弃的也是他。
心头火起,他抬脚上车,用力关上车门,高大的身子压向副驾驶。
粗壮的手臂拦在苏暖暖身前,大手牵制住她肩膀,猛然拉近。
薄唇微启,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夹着他身上好闻的皂荚味向她扑来,四片唇瓣近在咫尺。
“苏暖暖,谁给你的胆子敢那样做?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做什么?”
太近了,苏暖暖眉头微蹙,侧头躲过男人气息锁定,“如果不想我胡来,你就送我回去,不然我还敢。”
一天亲二十次,四天就够了。
“你……”季枭气结,额角青筋跳动,眼底杀气凝聚。
许久,他忽而低笑,松开手后退坐好。
烦躁解开领口的风纪扣,掏出烟,扔入嘴里。
咔嚓一声,打火机冒出火光,两腮用力吸了口,向外吐出一个烟圈。
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外,姿态慵懒邪肆,“呵,我倒是小瞧了你,为了回去见季川,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指尖弹了弹烟灰,鹰眸微眯,“死了那条心吧,离开前,我不会让你见到他。”
苏暖暖眼神怪异看了他一眼,他是这么想的?
也好,省的她再找借口。
一根烟燃烬,季枭弹飞烟头,压下心头陌生的悸动,默不作声启动发动机。
汽车向城中银行驶去。
车内一片寂静,无人说话,气氛尴尬。
苏暖暖暗暗计算下次得手的时机。
刚刚她已经引起季枭的戒备心,想再亲一口,难如登天。
除非……
潋滟红唇微勾,厚重刘海下的眼睛闪过亮光。
季枭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寒着脸,将车停在银行门口,大步下去。
“我去取钱,锁好车门,尽快换好衣服。”
说完也不看她,径直走入银行。
【系统感应到宿主强烈生存欲望,特意为宿主下发新任务,今晚留宿季枭房中,与他共处一夜,成功奖励身材+20,失败则惩罚三级电击十秒!】
留宿?
【这怎么可能做的到?】苏暖暖惊愕。
现在可是七十年代,男女在招待所同住一间房,必须要有结婚证。
她和季枭连亲兄妹都算不上,怎么同住一屋?
【宿主可以用药。】
【系统,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
外面烈日炎炎,车内充满了汽油味,闷热的让她心烦。
反锁好车门,打开袋子看了眼,嘴角抽了抽。
大红色碎花长裙……还是荷包袖,大翻领……
“果然,永远不要相信直男的审美。”
她现在皮肤暗黄,穿红色,就像煤球戴红花,只会黑的更亮眼。
掀开红裙,下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套衣服,有蓝色布拉吉,黄色假两套长裙,还有常见的白色衬衣和工装裤。
她拿出一件白衬衣,一条深蓝色工装裤,想了想又抽出连衣裙腰间的装饰腰带。
弯腰从副驾驶爬到后座,拉好窗帘,借着座位遮挡,快速换好。
枯黄的头发也被她散开,五指当成梳子,从发根开始编,天蓝色腰带被她灵巧的编进发间。
不一会儿一条蓬松斜肩麻花辫就被辫好。
一番折腾,苏暖暖弄出了一身汗,紧闭的车内更加闷热。
看了眼外面,不远处有棵大杨树,零零散散的几个婆子正在树下乘凉。
苏暖暖擦擦额头上的汗,犹豫了会儿,还是推开车门下去。
季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她总不能在车里被热死,好在人不多,她勉强能接受。
在这个灰扑扑的年代,亮眼的天蓝色是极其少见的。
瘦弱的少女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扮,俏生生站在树荫下,引来不少注视。
“哎呦,这是谁家姑娘,也太会打扮了,这一身配的可真好看。”乘凉的婆子笑咪咪打趣。
一旁的人善意轻笑,“小姑娘脸皮薄,你可别吓人家。”
“那有啥,不就说两句,还能少块肉不成?打扮这么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婆子说着放下手中纳了一半的鞋底子,走向苏暖暖,好奇打量她的头发,稀罕问:“丫头,你这头发咋辫的,也太好看了,能不能教教婶子?”
陌生人靠近,苏暖暖不适皱眉,手指死死捏着裤缝,“随便弄的。”
说完转身走向另一边,态度冷漠疏离。
婆子撇撇嘴,“切,得意什么,不就是辫个发,你不想教,老娘还不学了呢,打扮这么妖,谁知道是去干什么。”
同她一起的婆子小声劝到,“行了,你快别说了,那丫头可是从吉普车上下来的,咱们可得罪不起。”
婆子叫骂的话堵在嗓子眼,脸色不好的端起簸箕,“真是晦气,呸,资本家大小姐就该下放,漏网之鱼。”
苏暖暖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沉默不语。
季枭过来正听到最后一句,见少女低头孤零零站在树下,白衬衣塞入裤腰,衣袖卷到手腕,更显得她形销骨立。
纤细的腰肢像路边垂柳,风卷动她额角碎发,眼眸下垂,像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可怜无助。
心头猛然升起一股怒意,大步走到她身边,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笼罩,锐利鹰眸冷冷看向骂骂咧咧的婆子,目光落在她袖口。
“穿金戴银,我看你才是资本主义做派,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
他一身军装,板着脸的样子唬人的很。
婆子心头一跳,白着脸捂住手腕,声音抖的像在弹棉花。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倒霉催的瘪犊子玩意儿,这小子的眼睛能透视不成,他怎么知道自己戴了只金镯子?
现在抓的紧,如果传出去,可是要被抄家下放的。
婆子吓的身子发抖,抱紧簸箕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