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一片安静,几个年轻的营业员红了脸,躲在一旁正窃窃私语。
“天呐,他好帅,皮肤好白,说话的声音也好好听。”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别想了,没见他要给那位女同志买手表么,说不准人家在买聘礼呢。”
这年头,手表可不是什么家庭都买的起的。
一般只有结婚才会买一块。
几人看向苏暖暖,嫉妒撇嘴,“这么好的男同志,没想到眼神竟不好,怎么找了个这样的,还没我好看呢。”
“长得一般,不过身材是真好啊,瞧瞧那腰,还没他一掌宽。”
“男人都喜欢腰细的,用起来舒服,嘻嘻……”
苏暖暖垂下眼,嘴角抽搐,姑娘们,车开超速了哎。
余光撇见陆明渊发红的耳尖,眼里划过兴味。
“陆同志知道男人送女人手表代表了什么意思吗?”
陆明渊耳尖红晕蔓延,面色却依旧平静无波,笑的又假又平和,“哦?什么意思?你是阿枭的妹妹,送你一份见面礼,有什么不对吗?”
营业员看着那张含笑的俊脸,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小心捧出那块手表,用完美的笑问:“需要包起来吗?”
“不用。”
陆明渊抬起修长的手,拿起表,转身抓住苏暖暖手腕。
炙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苏暖暖口干舌燥。
该死的20倍敏感度,真是半点男色都碰不得。
扭动手腕,想从他手中抽走,却被他紧紧抓住。
“别动,马上就好。”陆明渊垂手,认真为她扣上表带,“你是阿枭的妹妹,以后就是我妹妹,还想要什么?”
男主送上门给她当哥哥,苏暖暖暗暗讥笑,如果她没有超强记忆力,他怕是连看她一眼都不屑吧。
好奇是男人沦陷的开始。
他会在探究她的过程中,一步步走入她为他设好的陷阱。
垂眸看了眼腕上手表,表带是银色的,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
表盘精致,搭载19钻机芯,是上海牌7120,价值应该在100元到200元之间。
出手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果真不亏是京都大院的太子爷。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苏暖暖抬手就要取下。
陆明渊按住她手腕,桃花眼里的笑意真诚了些,“你值得。”
不等她拒绝,掏出一叠钱和票递给营业员,“结账。”
营业员脸颊通红,羡慕看向苏暖暖,“你哥哥对你可真好,总共120元和一张手表票,手表票可不好弄到,女同志可真有福气。”
走出供销社,苏暖暖摩挲表带,从兜里取出12张大团圆递过去,“钱还给你,手表票我会尽快找,就当是我借的。”
不由分说把钱塞入他怀里,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系统好奇问:【宿主,那可是120块钱,顶别人四个月工资了,你怎么不要?】
【只有在同等地位下,男人才会对女人动真心,他现在只是怜悯我,接了,在他面前我就会永远落于弱势。】
再一次被拒绝,陆明渊眸色幽暗,捏紧手里的钱,幽幽自语,“苏暖暖,你就这么喜欢季枭,喜欢到连收我的礼物都不肯。”
“滴……况且况且……呜……”
火车的气滴声由远及近响起。
拥挤的站台,苏暖暖站在陆明渊身前,四周人流如潮水般涌来。
慌乱,心悸,晕眩向苏暖暖席卷而来。
她犯病了。
好在提前吃了速效救心丸,急速跳动的心脏才不至于让她当场晕厥。
陆明渊张开手臂,稳稳护在她四周。
好不容易上了火车,苏暖暖被领到一间硬卧包厢,见她脸色苍白,陆明渊皱眉放下行李,拿出水杯。
“暖暖,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打些热水。”
“嗯。”苏暖暖无力点头,拿着车票找到自己的床铺,脱鞋躺下。
她的床位在下铺,陆明渊的在他上面。
对面坐在一位年轻男人,从她上车开始,对方看了她三次,在确认她没有危险后,才收回视线,闭上眼继续睡。
斜对面中铺,是位老者。
中山装,身形消瘦,气质文雅,他戴着眼镜,半躺着看书。
她闻到了科研工作者身上才有的气息,确认了,这次要护送的人就是斜对面的老头儿。
为了伪装,她和陆明渊扮作去京都求医的小夫妻。
车厢里人不多,六张床位,只住了他们四个。
在陆明渊去接热水的几分钟,乘警经过了两次,走廊座位上看报纸的男人往这里看了四次。
苏暖暖轻叹,这防护程度,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媳妇,快喝口热水,把药吃了。”陆明渊端着水杯急匆匆走进来。
白皙俊美的脸上满是汗。
苏暖暖缓了会儿,起身坐起,接过水杯,低低道了声谢。
陆明渊小心翼翼从兜里取出山楂丸子捏成的药片,憨厚笑了笑,“你是我媳妇,伺候你我愿意,不用说谢。”
苏暖暖挑眉,这是演上瘾了?
低头张嘴凑近他手心,舌尖探出,卷起药片,留下一丝湿热。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身子不好,你也不用跟着我受罪,如果这次看不好,咱们就离婚吧,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说着低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周身透着无助的悲伤。
陆明渊捏了捏手指,压下上面消散不去的酥麻,俯身撩起她额角碎发,为她挽至耳后,双眸含着缱绻和心疼。
“不许你这么说,你既然嫁给了我,我就要对你负责一辈子,会好的,别怕。”
苏暖暖心脏跳了跳。
男主顶着这么一张妖孽脸,说着缱绻深情的话,简直犯规。
好想……扑倒……
垂眸压下眼里泛起的暗欲,哽咽低泣,“你怎么就这么傻,我这病虽然不会要命,可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你那么好,不能毁在我身上。”
“暖暖别哭,我心甘情愿的。”陆明渊眼里划过笑意,接着抬手为她擦泪的间隙,捏了捏她脸上软肉。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软嫩的像块豆腐。
苏暖暖吃痛,暗暗咬牙。
猛地一头扑入他怀里,死死环住他的腰,手指从衣服下钻入,在他精壮的腰腹摸索。
来啊,互相伤害啊!
察觉到男人身形骤然紧绷,苏暖暖暗笑,低声在他耳边道:“陆同志的腰,练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