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白脸色白了白,猛地起身推开她靠过来的身子,“你使唤谁呢,我哥凭什么要帮你搬行李,再说了,你的位置是在这儿么?”
薛凝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江瑜皱眉,伸手拉住她,俊秀的眉眼中闪过暗色,严厉看向江静白,“道歉。”
江静白红了眼,手指死死攥紧,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凭什么让我道歉,明明是她来找茬的,我刚刚明明没有用力,她都是装的。”
“啊,江瑜哥哥,我的脚好痛啊,是不是崴到了,你帮我看看可以吗?”薛凝借势依偎在江瑜身上,挑衅冲江静白挑了挑眼。
蠢货,你最爱的哥哥还不是站在我这边。
苏暖暖挑眉,开眼了,走哪都能遇到绿茶。
小姑娘太天真了,完全不是对手啊。
魅魔8888:【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江瑜,男,21岁,身高183,体重65kg,京都江家养子,未来的医学大佬。请宿主抢夺江瑜注意力,打脸薛凝。】
苏暖暖扭头看向窗外,【不去,入戏哪有看戏爽。】
她最担忧的问题已经解决,气运值已经不是她非要不可的东西了,再说了,她不喜欢小奶狗。
尝过更好的,这种她实在下不了嘴。
魅魔8888:……
况且,况且……火车在铁轨上飞驰。
两侧树影飞快后退,一个背着麻袋,身形健壮,扎着两个黝黑麻花辫的少女一边啃着萝卜,一边气势汹汹往这边走。
“哎,前面的让让,12座,总算找到了。”
行人纷纷避让,少女停在苏暖暖身边,从裤兜里掏出票,看了眼苏暖暖头顶的座位号,又看了眼手里的号码,咧嘴笑了。
“还真是这儿。”
麻袋咣当落地,地板震动。
她把萝卜放进嘴里用牙咬着,两手抓起麻袋,低呵一声,猛地用力。
麻袋从薛凝脸前扫过,带着腥味扔到了置物架上。
薛凝吓的惊呼,死死抱住江瑜的腰,嫌恶怒瞪少女,“你干什么啊,弄伤了我你赔得起吗?江瑜哥哥你看她。”
少女拍拍手,从嘴里拿下萝卜,用力咬了口,白了薛凝一眼,“咯咯咯,你是鸡吗?大庭广众的就抱着男人不撒手,你能要点脸吗?想抱就回家钻被窝去,别在这儿碍眼。”
四周响起哄笑声,一些年龄大些的妇女对薛凝指指点点。
“臭不要脸的,结婚了吗就抱一起,当众耍流氓,就该把他们抓起来。”
“对,瞧她那一身打扮,分明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嫌弃我们脏,有本事你别坐火车啊。”
“乘务员呢?我要举报,这里有人公然耍流氓!”
薛凝气红了脸,掐着嗓子大喊:“谁耍流氓了?我是崴了脚,江瑜哥哥只不过好心扶了我一把,你们思想龌龊,所以看到的才是脏的。”
江瑜脸色不好,推开怀里的人,耳尖通红,“我让静白送你回座位。”
江静白撇嘴,“可别,我可不敢碰她,万一她再有个头疼脑热的讹上我可怎么办。”
薛凝孤立无援,见没人管她,捂着脸哭着跑了,行动迅速,哪有半点崴脚的样子。
哄笑声更大。
“原来都是装的,这女的脸皮可真厚。”
“那小子傻眼了吧,不信自己的亲妹妹,反而相信别人,真傻。”
江静白冷哼一声,白了江瑜一眼,扭头笑嘻嘻向黑胖少女打招呼。
“你好,我叫江静白,是去黑省下乡的知青,刚刚谢谢你。”
黑胖少女放下萝卜,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爽朗笑道:“我叫王大春,也是去黑省的知青,你们可以喊我大春,也可以喊我虎妞,嘿嘿。”
两人握了握手,热切聊起了天。
江瑜唇瓣蠕动,想向妹妹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踌躇了会儿,只能叹息一声,拿起书继续看。
王大春好奇指了指一直闭目养神的苏暖暖,小声问:“她和你们一起的?”
刚刚那么大动静,这人都没醒,该不会热晕了吧?
“也是从京市上车的,姓苏,我这里有瓜子你要不要吃?”江静白看苏暖暖的态度,知道她不想和她们牵扯太多,简单说了一句就移开话题。
王大春神秘一笑,扯开麻袋口,掏出一把水果糖,放在小桌上,“咱们交换。”
两个姑娘有说有笑吃了起来,谁也没去问江瑜和苏暖暖要不要吃。
苏暖暖头抵在车壁,感受着车身震动,靠着靠着竟真的睡去。
再醒来,肚子传来强烈的饥饿感,揉了揉眼睛,她看了眼手表。
一点了,她竟睡了这么久。
乘客们已经相继拿出随身带的粮食,有的啃着干硬的杂面馍馍,有的吃着窝窝头,家境好点的嚼着肉干。
江静白皱眉掰着手里的饼干,小嘴高高嘟起,“干死了,好难吃。”
江瑜默默起身,再回来端来一杯热水,轻轻放到她手边。
江静白欣喜,勾了勾唇,板着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闷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江瑜。”
妹妹直呼哥哥的名字,还喊的如此缠绵悱恻。
苏暖暖古井无波的眼里划过一丝兴味,似笑非笑在两人之间扫了眼,起身取下箱子,拿出一包油纸。
打开后,一股浓郁的肉香在车厢内弥漫。
所有人静止了。
一个男人皱着鼻子用力吸了吸,“娘的,谁把全聚德的烤鸭带车上了?这味道可真霸道,弄的我这白面馒头都不香了。”
有人狠狠咬了口干馍馍,味同嚼蜡。
江静白和王大春瞪大眼,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烤鸭,鸭皮油亮焦黄,鸭肉水嫩。
咕咚!
两人同时咽了咽口口水。
江静白冲苏暖暖竖起大拇指,可怜巴巴眨眨眼,“还是你机智,我怎么就没想到带只烤鸭来,呜呜……苏姐姐,我拿东西换你一只鸭腿行不?”
放下手里的饼干,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找到,最后摸到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利落取下,递到苏暖暖面前。
“就用这块表换,只要一只鸭腿,可以吗?”清亮的大眼眨啊眨,一脸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