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静抠着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我能拖回去,可郭知青的怎么办?”
陈卫东眼里闪过厌烦,“自己的事自己做,班长说领粮食的时候,她也在,她不来,那就代表人家不稀罕。”
弯腰扛起自己的,转身就走。
另一个男知青耸耸肩,“咱们也走吧,再晚天可就黑了。”
薛文静咬唇,委屈巴巴去拿自己的口粮,一大袋粮食,拎了几次也没拎起。
守门的大爷鄙夷的看了眼男知青,“你这小伙子不行啊,就这么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拿粮食?”
男知青被他说的脸上滚烫。
干咳一声,不情不愿的上前。
薛文静心里一喜,含羞带怯看着他,“谢谢你张知青。”
张兴武嘴角抽了抽,双手抱起粮食,用力一甩。
薛文静背上一重,差点趴地上。
张兴武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背稳了,掉了我可没手帮你。”
说完扛起自己的粮食大步往回走,留下薛文静背着粮食站在原地,两条腿抖成筛糠,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她都这么可怜了,他为什么不帮她?
看门的大爷笑出声,“这混小子,以后也是打光棍的份。”
“大爷……”薛文静眼眶通红,哭着脸看向门卫。
“别喊大爷,你就是喊太爷,我也帮不了你,我这把老骨头可背不动。”
门卫背着手,晃悠悠回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文静脸色发青,牙齿咬破唇角,抓着粮食的手指骨节泛白。
凭什么她们都有人帮,只有她,要自己把粮食扛回去。
就因为她们长得好看?
咬紧牙,一步一步往前挪,眸色阴郁。
等她好不容易走了一半,忽然看到黑暗幽长的小道上,站着两道人影。
一道身形窈窕,月光下可以看清女人肤如凝脂的侧脸。
另一道身影挺拔,宽肩窄腰,一双腿笔直修长。
两人靠的很近,似乎在说着什么。
文静倒吸一口凉气,忙往一旁草丛躲去。
是阎场长和苏暖暖?
手指狠狠捏着草,青绿色草汁被拧出,满眼嫉妒。
都是一起来的,她一来就勾引阎场长,难怪今天被班长偏袒。
不远处,阎京锐利的目光往身后看了眼,剑眉微蹙。
“怎么了?”苏暖暖问。
阎京收回视线,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变得柔和,“没什么,今天听说有人为难你,有没有受伤?”
“还好。”苏暖暖声音淡淡,“阎场长还有事吗?”
阎京捏了捏指尖,“知青宿舍条件差,农场场部有个空缺职位,你要不要来?”
场部工作繁琐,到了双枪,依旧要下地干活,但能住单人宿舍,平时工作也简单。
只是……
她摸了摸兜里的苹果,唇角上扬,“不用了,谢谢,这样的生活很有趣。”
至少人心是热的。
没想到她会拒绝,阎京错愕了一瞬,冰冷的唇角高高扬起。
看着少女的目光愈加锐利。
“苏暖暖,你很特别。”
“别人听到能去场部工作,恨不得开心的跳起来,你这么冷静,是不喜欢,还是看不上?”
这让她怎么回答,苏暖暖指尖摩挲兜里的苹果,眸色晦暗含笑。
“我在这里还没待够,夜深了,回去吧。”
说完不去看男人锐利的眼睛,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郭秀云缩在床上,听到动静,吓得瑟缩了下,没敢抬头。
手臂上疼的钻心,她找大夫看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一般人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手段,白天苏暖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听说延边农场靠近边境,时不时会有特务潜进来,难道……苏暖暖是个女特务?
这么一想,郭秀云吓得脸惨白如纸,身子蜷缩的更紧了。
苏暖暖扫了她一眼,关上门,回到铺位。
扭头就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俩这是?”
江静白双手托腮,一脸戏谑,“老实交代,刚刚去哪了?”
王大春兴奋咧嘴,“我们可都看到了哦,他来找你了?快说说,大晚上的找你干什么?有没有……嘿嘿……”
两根大拇指暧昧对了对。
苏暖暖侧身,单手撑头,慵懒勾挑胸前发丝,凹凸性感的身形宛如一条勾人的美人蛇。
浓黑挺翘的睫毛上挑,杏眼眼尾勾勒出妩媚阴影。
她红唇微勾,眼波潋滟,媚骨初显。
“你们觉得呢,深夜乡间小路,四周无人,一男一女,能做什么?”
江静白和王大春瞪大眼,狂咽口水,猛地扑过去,按着苏暖暖上下检查。
“不会吧,你不会真傻的犯错误了吧?”
“他要是敢动你,我现在就打上门,非让他给你个交代才行!”
苏暖暖被俩人闹的身上发痒,顿时破了功,笑闹着推开人。
“行了,逗你们玩儿的,那么点时间,脱裤子都不够,你们想哪去了。”
江静白好奇问:“那他来找你干什么?”
“来送工作。”苏暖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王大春猛地坐直身子,“啥?你说啥?场长大半夜上赶着给你送工作?”
“哪的工作?有没有说工资待遇?”江静白接着问。
“说是场部的,我没细问。”
“你虎啊,这么大的事你不仔细问?万一人家把你卖了咋整。”王大春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手心痒痒,这要是她亲妹,她就大嘴巴呼过去了。
苏暖暖躺平,枕着手臂,翘起二郎腿,悠然慵懒道:“推都推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推了?”江静白和王大春惊呼。
江静白捂着头,倒进王大春怀里,“不行了,我头晕,来道雷劈死这孽障吧。”
王大春掐着人中,大口大口呼吸,“人人求都求不来的工作,你说给推就给推了?苏暖暖,你丫的是不是缺根筋?”
“不行,我得赶紧追上去,说不准阎场长还没走远。”说着就要下地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