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很快就睡着了。
萧凛抱着她，一动不动，怕吵醒她。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暖炉里炭火燃烧的声响。
还有窗外雪花落在车篷上的沙沙声。
马车又走了几天，沿途经过了好几个村子。
每到一个村子，小鱼儿都会给百姓们分种子和鱼干。
萧凛一直陪在她身边，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给她递水，给她擦汗。
萧璟和赵承业跟在后面，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怕被萧凛的冷眼神冻到。
这天傍晚，马车停在一条河边。
河水结了厚厚的冰，像一面镜子。
小鱼儿兴奋地跑下车，跑到河边。
“哥哥，你看，河水结冰了！”
萧凛立刻跟上去，拉住她的手。
“小心点，别滑倒。”
“不会的。”
小鱼儿笑着，在冰上慢慢走着。
萧凛紧紧牵着她的手，一步不离地跟着她。
生怕她滑倒。
萧璟和赵承业也跑过来，在冰上跑来跑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萧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别跑太远。”
两个人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跑，乖乖地在原地打转。
夕阳西下。
把天空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冰面反射着夕阳的光，亮晶晶的。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看着远处的夕阳。
“哥哥，太湖的冰化了吗？”
“应该化了。”
“太湖的水，是不是很清？”
“嗯，很清。”
“能看到湖里的锦鲤吗？”
“能。”
萧凛点点头。
“等我们到了，我带你坐船去湖里看锦鲤。”
“太好了！”
小鱼儿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
夜晚，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暖炉烧得旺旺的。
萧凛抱着小鱼儿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
他的目光落在奏折上，心思却全在怀里的人身上。
小鱼儿手里拿着一个桃木小鱼，用彩绳编着穗子。
她编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哥哥，这个结怎么打呀？”
萧凛放下奏折，接过她手里的桃木小鱼和彩绳。
他的动作很熟练，几下就编出一个漂亮的同心结。
“这样就好了。”
“哥哥好厉害！”
小鱼儿接过桃木小鱼，笑得眉眼弯弯。
她把编好的桃木小鱼系在萧凛的腰间。
“这样哥哥走到哪里，都有小鱼陪着了。”
萧凛看着腰间的桃木小鱼，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马车停在驿站门口。
驿站的驿丞带着一众差役，早就等在门口。
看到马车过来，立刻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萧凛没看他们，先把小鱼儿抱下车。
他的动作很轻，怕颠到她。
“房间都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都准备好了，是最好的上房。”
“炭火和热水呢？”
“都备好了，保证屋里暖烘烘的。”
“嗯。”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往驿站里走。
他看都没看旁边躬身的驿丞和差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萧璟和赵承业跟在后面，扛着两个布包。
驿丞想上前帮忙，被萧凛一个冷眼扫了回去。
驿丞立刻缩回手，不敢再上前。
驿站的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妇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生病的小孙子，正在偷偷抹眼泪。
小鱼儿看到了，立刻拉着萧凛的手跑过去。
“老奶奶，你怎么了？”
老妇人抬起头，看到小鱼儿，连忙擦了擦眼泪。
“小姑娘，我孙子生病了，我们没钱看大夫。”
小鱼儿皱起眉头。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老妇人。
“这里有银子，你带他去看大夫吧。”
“还有这个鱼干，给他吃，很甜的。”
老妇人接过布包和鱼干，激动得红了眼眶。
“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
小鱼儿笑着说。
萧凛站在旁边，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对着旁边的纪壹抬了抬下巴。
纪壹立刻会意，转身去找驿站的大夫。
很快，大夫跟着纪壹过来，给小孙子看病。
老妇人连忙跪下谢恩。
小鱼儿连忙把她扶起来。
“老奶奶，不用谢。”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往房间走。
“地上凉，别站太久。”
“哥哥，那个小弟弟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会的。”
萧凛点点头。
“有大夫看着，他很快就会好的。”
第二天一早，马车继续赶路，走了半天，来到一个小镇。
小镇的百姓们早就得到消息，等在镇口，看到马车过来，都躬身行礼。
“陛下万安，长公主殿下万安。”
萧凛抱着小鱼儿下车。
他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人群，不让任何人靠近。
小鱼儿对着百姓们挥挥手，“大家好。”
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手里捧着一筐刚摘的野果。
他挤到前面，想把野果递给小鱼儿。
“长公主殿下，这是我们山上摘的野果，很甜的。”
萧凛立刻挡在小鱼儿身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少年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筐差点掉在地上。
小鱼儿从萧凛身后探出头。
“谢谢哥哥。”
她接过野果，递给少年一个桃木小鱼，“这个给你，保平安的。”
少年接过桃木小鱼，激动得脸都红了。
“谢谢长公主殿下！”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往镇里走。
他的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小短腿。
纪壹带着人，把准备好的种子和鱼干分给百姓们。
百姓们接过东西，都连声谢恩。
小镇的学堂建在镇东头，院子里种着十几棵鱼干树。
虽然还没结果，却长得很茂盛。
小鱼儿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鱼干树。
“哥哥，你看，它们长得真好。”
“嗯。”
“等明年，它们就会结出甜甜的果子了。”
“会的。”
萧凛点点头。
学堂的先生走过来，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孩子们都在上课吗？”
“回殿下，都在上课。”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先生连忙领着他们往教室走。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轻轻走进教室。
孩子们正在读书，看到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书。
“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大家继续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