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百姓们收到鱼干，就会开心了。”
萧凛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他抬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鱼干屑。
寿康宫的暖阁里，太后正在收拾行李。
她的包袱里，装着给阿妹和太湖孩子们的礼物。
有新做的棉袄，有笔墨纸砚，还有好多糖果。
看到萧凛和小鱼儿进来，太后笑着招手。
“你们来得正好，帮哀家看看，还有什么没带的。”
“太后奶奶，您带的东西好多啊。”
“是啊，要给太湖的孩子们带的。”
“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小鱼儿笑着说。
萧凛站在旁边，没说话。
只看着小鱼儿和太后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眼底，却带着淡淡的暖意。
陈嬷嬷端来两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太后喝了一口茶，看着萧凛。
“路上要小心，照顾好小鱼儿。”
“嗯，知道。”萧凛点点头。
“放心吧，太后奶奶。”
“哥哥会照顾好我的。”
小鱼儿靠在萧凛的胳膊上，笑得一脸开心。
宫门口的空地上，停着十几辆马车。
马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里面装着要带去太湖的东西。
车夫们正忙着检查马车的绳子，确保路上不会出问题。
萧凛抱着小鱼儿，站在马车旁边。
他指着最前面的一辆马车。
“那辆是我们坐的，里面铺了厚厚的棉被，不会冷。”
“嗯。”
小鱼儿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坐在窗边，看沿途的风景。”
“好。”
萧凛点点头。
“我已经让人把窗户擦干净了。”
萧璟和赵承业跑过来，围着马车转圈圈。
“我们坐哪一辆？”
“后面那辆。”
萧凛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温度。
“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坐前面那辆？”
萧璟不满地嘟囔。
“就是，前面那辆宽敞。”
赵承业也跟着附和。
萧凛一个冷眼扫过去。
两个人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乖乖地朝着后面的马车走去。
雪花落在马车上，落在车夫的斗笠上。
萧凛抱着小鱼儿，慢慢走回寝殿。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很稳。
“哥哥，你说沿途的百姓，会不会喜欢我们送的鱼干？”
“会的。”
“他们会不会也种鱼干树？”
“会的。”
“等我们从太湖回来，全天下的土地上，都会长满鱼干树了。”
“嗯。”
萧凛低头看着她。
小鱼儿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颗金红色的鱼干，小口啃着。
“哥哥，你也吃。”
她把鱼干递到萧凛嘴边。
萧凛张嘴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吗？”
“好吃。”
萧凛点点头，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
他的动作很轻，怕碰疼她。
马车停在一个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好多百姓。
他们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着鸡蛋、馒头，还有自家腌的咸菜。
看到马车过来，都围了上来。
“陛下万安，长公主殿下万安。”
萧凛的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他先把小鱼儿抱下车，才对着百姓们抬了抬下巴。
“免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
她手里捧着一筐刚煮好的鸡蛋。
“殿下，这是我们自家鸡下的蛋，您路上吃。”
“谢谢奶奶。”
小鱼儿接过鸡蛋，笑得眉眼弯弯。
她转身对着纪壹抬了抬下巴。
纪壹立刻让人把准备好的种子和鱼干搬下来。
“这些是鱼干树的种子，还有晒好的鱼干，分给大家。”
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
“谢谢长公主殿下！谢谢陛下！”
萧凛站在小鱼儿身边，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
他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村里的孩子们围了过来。
他们仰着小脸，看着小鱼儿。
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欢喜。
小鱼儿从布包里拿出桃木小鱼，挨个分给他们。
“这个给你们，保平安的。”
孩子们接过桃木小鱼，笑得一脸开心。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一朵干了的野花。
塞到小鱼儿手里。
“长公主姐姐，这个给你。”
“谢谢。”
小鱼儿接过野花，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
萧凛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冰冷慢慢化开。
染上了一层温柔。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
村里的里正走过来，躬身行礼。
“陛下，殿下，村里的学堂刚建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萧凛看向小鱼儿。
“想去吗？”
“想。”
小鱼儿点点头。
“好。”
萧凛牵着她的手，跟着里正往学堂走。
萧璟和赵承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剩下的桃木小鱼。
萧凛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离远点。”
两个人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跟上去。
乖乖站在原地，给孩子们分桃木小鱼。
学堂的院子里，种着几棵刚栽的鱼干树。
枝桠上积着雪，却依旧挺拔。
教室里摆着崭新的桌椅，墙上挂着字画。
孩子们坐在教室里，跟着先生读书。
稚嫩的童声传出来，飘得很远。
小鱼儿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她看着里面认真读书的孩子们，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萧凛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暖暖的，裹着她的小手。
“等我们从太湖回来，这里的鱼干树就会结果了。”
“嗯。”
“孩子们就能天天吃到甜甜的鱼干了。”
“会的。”
萧凛点点头。
他对着里正抬了抬下巴。
“学堂的笔墨纸砚不够，让纪壹送一批过来。”
“是，陛下。”
里正躬身应下，脸上满是感激。
回到马车上，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
她把那朵干野花拿出来，夹在自己的书里。
“哥哥，你看，这朵花好看吗？”
“好看。”
萧凛点点头。
“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好看。”
小鱼儿笑了，把书抱在怀里。
她闭上眼睛，听着车轮的声响。
心里暖暖的。
萧凛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满是宠溺。
他把棉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困了就睡会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