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根本不搭理他的骚话,而是掏出摇人卡用力掰开。
一瞬间客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地面上凭空冒出一阵阵浓郁的白色阴气,房间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黑瞎子脸色骤变,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惊讶地看向林音。
白色的阴气在房间正中央疯狂汇聚,慢慢凝聚成两道清晰的人影。
左边是一个穿着清朝正品官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身材魁梧,留着长长的辫子,长着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右边是一个穿着华丽旗装的中年美妇人,梳着精致的两把头,面容慈祥,手里还捏着一条丝帕。
这两个人脚不沾地,稳稳地漂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隔着墨镜,他凝视着这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童年片段,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时闪过的模糊温暖,此刻都化作了胸腔里一股灼热而酸涩的洪流。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他只是缓缓地摘下了那副从不离身的墨镜。
“阿……阿玛。额……额娘。”黑瞎子声音很轻有些发抖,仿佛害怕惊扰到漂浮在空中的人。
漂浮在半空中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呆若木鸡的黑瞎子,虽然黑瞎子已经成年,但那血脉相连的感应,那双标志性的眼眸让他一下子认出了他的小孩。
男人眼睛一瞪,抬起右手指着黑瞎子的鼻子。
“你个混账逆子,你这身穿的是什么奇装异服,成何体统。”男人中气十足开口就是一顿臭骂。
旁边的美妇人赶紧拉住男人的胳膊,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黑瞎子。
“王爷,你别骂了。我的儿啊,你受苦了,额娘想死你了。”妇人直接飘到黑瞎子面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黑瞎子。
黑瞎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反手死死抱住妇人的腰。
“额娘,阿玛,孩子不孝啊。孩子想你们啊。”黑瞎子嚎啕大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中年男人飘过去,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儿子,眼眶也湿润了。男人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黑瞎子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
林音站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这摇人卡真是个绝世好东西,等事情结束了,就把这玩意寄放在黑瞎子这边,等黑瞎子想他阿玛和额娘了,就把摇人卡掰了。
林音看着屋里抱头痛哭的一家三口,并没有出声打扰,反而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把客房的门关严实,把空间留给黑瞎子一家。
张启灵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林音。林音走过去一把拉住张启灵的手腕。
“小官,我们去那边歇会儿。”林音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大枣树。
两人走到枣树下,林音指挥张启灵搬来两把竹制的老爷椅。两人并排躺了下去,阳光透过枣树的叶子洒下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管家老李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着几碟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茶。老李把托盘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弯腰退下。
林音伸出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她一边嚼着糕点,一边转头看向张启灵。
“小官,我刚才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想法。”林音眼睛发亮。
张启灵偏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音,等待林音的下文。
林音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这个张家族长当得太憋屈了。你看看你,天天在墓里出生入死,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海外张家那帮老登倒好,他们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手里攥着张家大把的产业和资金。他们根本不把你这个正牌族长放在眼里,这事我越想越气。”
张启灵垂下眼帘并没有接话,她一向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不在意。
林音坐直身体伸手敲了敲小方桌:“不行,这口气我必须替你出了。过几天你跟我走,我们去一趟海外张家,我去给你撑腰。”
“我先把摇人卡带上,等我们到了海外张家的地盘,直接把你们张家历代先祖们全摇上来给咱们镇场子。”
林音越说越兴奋,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海外张家那帮老古董最讲究血脉规矩,他们最看重辈分。等张家老祖宗一出来,我看那帮老登跪不跪。他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直接让老祖宗大耳刮子抽他们,抽到他们服气为止。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小王,让他们对你俯首称臣。”
张启灵看着林音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听你的。”张启灵轻声回应。
林音笑着凑近:“等把海外张家彻底收服,让他们把张家的钱和资源全交出来 然后我们干票大的。汪家不是一直跟你们张家作对吗?汪家不是喜欢躲在暗处搞事情吗?我们就把海外张家这群人全部打包拐走,我们带着这群打工仔去对付汪家,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张启灵伸出手,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掉林音嘴角的糕点渣。
“好。”张启灵语气里满是纵容。
林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着怎么压榨海外张家了。
天彻底黑了,北京新月饭店,顶层最豪华的天字号包厢里灯火通明。
解雨辰换了一身粉色高定西装,他洗了个澡,气色恢复了不少,当家人的派头又拿捏住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一桌子满汉全席,澳洲大龙虾足足有半米长,极品鲍鱼比拳头还大,燕窝鱼翅用金丝碗装着,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林音毫不客气,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开造,干饭人干饭魂。
她左手抓着一只龙虾钳子,右手夹着一块肥美的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张启灵坐在林音旁边,他安安静静,身子挺得笔直。他自己没怎么动筷子,视线一直落在林音身上,时不时拿起公筷,挑出鱼肉里的刺,把干净的鱼肉夹进林音碗里,顺手还递上一张热毛巾。
黑瞎子坐在对面,他毫无形象,双手抱着一个大猪蹄子狂啃,一边啃一边嘟囔:“花儿爷就是大气,跟着老板混,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解雨辰没有笑,他端起面前的茅台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林音,我遇到大麻烦了。”解雨辰压低声音,语气十分严肃。
林音咽下嘴里的虾肉,她放下筷子,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说吧,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帮你参谋参谋。”林音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旁边的饮料。
解雨辰叹了口气,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是解家内部出事了。自从上一次在巴乃,你帮我找出了队伍中的叛徒,我就怀疑,汪家人已经渗透进了解家,而且级别不低。”解雨辰眼神冰冷。
他继续说明情况。解家的医疗团队动用了最先进的脑部CT,根本查不出任何东西。解雨辰现在看解家每一个人都像卧底,简直是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