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朝着崔十八的方向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血里。
小十八:" “爸爸!!”"
小十八:" “爸爸!爸爸痛!!”"
小十八:" “不准伤爸爸!!坏东西滚开——!!”"
他才这么小的小小男子汉,连受伤都要哭着找抱,此刻却疯了一样,想从我的怀里爬出去,想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去挡在爸爸身前。
我死死按住他,把他摁回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用自己的背,硬生生迎向那只落下的鬼手。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我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铺天盖地的绝望,把我整个人吞没。
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力量,没有法器,没有兔兔,没有退路。
我只有怀里吓傻又哭哑的孩子,和身前为我死撑的人。
鬼手的阴寒,已经贴上了我的后背。
冰针刺骨,皮肉瞬间开始发黑、溃烂。
我闭上眼,眼泪混着黑血滑落,声音轻得像魂飞魄散前的低语,带着彻骨的恨与无力…
景棠:" “对不起……”"
景棠:" “都是我的错……”"
景棠:" “我救不了你们……”"
景棠:" “我什么都做不到……”"
小十八听见我的声音,忽然不哭了。
他小小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圈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他用自己仅有的温度,贴着我冰凉的皮肤,一遍一遍,哑着嗓子重复着。
小十八:" “姨姨不哭……”"
小十八:" “小十八在……爸爸他们也在……”"
小十八:" “我们一起……不怕……”"
而地上,崔十八拖着断了的手臂,一寸一寸,用指甲抠着地面,朝着我们爬过来。
血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眼睛里,只剩下护着我们的狠劲。
恶鬼在上,人间崩塌。
我绝望到窒息,兔兔死寂无声。
可怀里的软,身前的血,依旧没放开我。
黑血顺着天花板的裂缝蜿蜒而下,一滴,两滴,很快汇成腥臭黏腻的溪流,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死寂发黑的花。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味,恶鬼的尖啸尖锐刺耳,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人的耳膜深处。可那只翻涌着浓黑怨气的鬼爪,在距离我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竟硬生生顿住了。
它在怕。
不是怕早已死寂无声的兔兔,不是怕旁人,真的像兔兔原先说的一样它啊……是怕我。
我浑身僵冷如冰,滚烫的眼泪糊住了视线,可一股连我自己都无法掌控、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威压,正无声无息地撑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鬼爪每试探着往前挪一分,缭绕的黑雾便被灼烧般滋滋作响,狼狈地缩回去一分。
它碰不到我,伤不了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于是,所有积攒的怨毒、所有无处发泄的疯狂,尽数砸向了我身后的人。
崔十八的左臂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皮肉翻卷绽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肌肤。
黑红的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疼得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却硬是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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