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没有脸,只有一双悬在半空中的脚。
那双脚穿着绣鞋,鞋尖上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就在你脸侧不到三寸的地方悬着。
随着一阵阴风,那“人”缓缓蹲下身,你甚至能闻到发间浓郁的腥香扑面而来。
你听见了。
它在笑——
声音不是从耳朵里来的,是从你的胸腔里发出来的,像是有谁隔着一层厚肚皮,在里面咯咯冷笑。
【“你好亮啊……”】
空洞的女声在你耳边炸响,紧接着,一根冰凉刺骨的手指,直直戳进了你心口的伤口。
【啊——!】
剧痛瞬间撕裂伪装的昏迷,你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窒息的闷哼,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碎石和腐烂的草根。
那手指还在往里探,顶着你受损的心脉,像是在探测一颗还在跳动的果实。
【“阳气……精血……太香了……”】
它的手指关节弯曲,猛地一抓。
轰!
你感觉心口那块被生生掏空的地方,突然被一块冰寒的重物填满了。
那不是痛,是一种冰冷的胀满感,像是魂魄被冻成了冰坨子,正在体内膨胀。
【“你的命,是我的盾啊……你到底是谁呢……”】
那声音贴着你的头皮,贪婪地低语——
【“借我用用……借我挡挡那道光……”】
你猛地睁眼——
入目不是废巷的废墟,而是一片倒置的、粘稠的黑暗天空。
无数细碎的黑气像蚂蟥一样顺着你的衣领往里爬,在你的皮肤下游走,勾勒出一副若隐若现的、巨大的女性轮廓。
你想动,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属于你。
四肢轻飘飘的,像挂在骨架上的破布,只有那只被按住的心口,还在剧烈地反抗着,每一次跳动,都在和那阴冷的东西碰撞。
耳边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不是手机的声音,是那种很古老的、铜制的风铃,在你看不见的头顶疯狂摇晃。
“叮——叮——叮——”
铃声每响一次,那按住你心口的手就会剧烈颤抖一次。
那阴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身形在你上方扭曲了一下,原本悬着的那双绣鞋,猛地向后缩去,撞在一层看不见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是七月。
你瞬间反应过来。
是他还在外面,没有真的走远。他在敲,在敲那层困住你的结界。
T.赵太阳:" “糖糖——!”"
赵太阳的声音带着哭腔,穿透了那层厚重的黑雾,就在你的耳边,近得可怕——
T.赵太阳:" “出来!别理它!我们带你出去!”"
阴羞成怒,那阴冷的东西猛地发力,想要彻底扼住你的心脉。
这一刻,你清晰地感觉到,你和兔兔、和听潮阁的那根精神链接,被彻底切断了。你成了一座孤岛。
但你还有“七月”。
你还有那道光。
你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对着那只冰冷的手,狠狠咬碎了舌根。
腥甜的血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你强迫自己盯着那团黑雾,顺着之前兔兔教你的法子,硬生生在舌根下逼出一口精血。
景棠:" “七月——!”"
你对着虚空,用生命的力气嘶吼——
景棠:" “结界!给我破!”"
那口精血喷在身前的黑暗上。
不是金色的,是带着妖异红光的。
它像一滴墨汁落入沸水,瞬间在黑暗中炸开,画出一道扭曲却锋利的符文。
轰——!
头顶的黑暗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瞬间消融了一块。
一束惨白的光,毫无预兆地刺了下来。
那光不烫,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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