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清脆冰冷的门锁落锁声,像一块沉甸甸的寒冰,狠狠砸在死寂长廊的每一寸空气里,也狠狠砸在五个男人的心尖上,震得人人心口发颤,脊梁骨阵阵发凉。
鎏金暖阳还在廊檐缓缓流淌,细碎的光斑落在白玉栏杆、青石地砖之上,明明暖意融融,可整条长廊却寒得刺骨,静得窒息。
方才剑拔弩张、争执不休的戾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窘迫、翻江倒海的悔意、藏不住的心虚忐忑,压得五个平日里各有傲骨、互不相让的男人,连抬头喘气的底气都没了。
没有人敢率先打破这份死寂,也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生怕细微一点动静,就会隔着厚重木门惊扰到屋内盛怒未消的她,生怕再惹来半句厌弃,落得被彻底赶走的下场。
最先绷不住身段的是赵太阳。他还维持着方才梗着脖子、满脸通红嘶吼的姿态,嘴巴依旧半张着,方才没喊出口的话死死噎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憋得他脸颊涨得青紫交错。
高大魁梧的身子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垂着两只大手,指尖局促地搓着衣角,脖颈上绷起的青筋慢慢平复,可心口的慌乱却越攒越盛。
方才那股子孩童赌气的蛮横、满心委屈的执拗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懊恼和后怕,他耷拉着眉眼,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红血丝格外显眼,喉结小心翼翼滚了又滚,只敢用气若蚊蚋的气音,蔫头耷脑地咕哝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T.赵太阳:" “完了……真把糖糖惹生气了……我、我不是故意吵的啊……”"
话音刚落,他就下意识飞快闭紧嘴巴,生怕声音大了一丝,惹来屋内半点不悦,硕大的身子微微缩着,像个闯了大祸被抓包的孩童,往日里憨直张扬的气焰彻底蔫没,只剩满眼无措和懊悔。
靠在廊柱边的桥鹊,早已没了半分戏谑挑衅的模样。
方才还勾着坏笑、满眼算计拱火的狭长眼眸,此刻敛尽了所有戾气和玩世不恭,眼底那点惯有的掠夺强势消散无踪,只剩沉沉的怔忡和悔意。
他原本斜倚廊柱的散漫身形瞬间站直,脊背绷得笔直,却又僵硬得不敢动弹,唇角那抹凉薄笑意僵死之后,只剩下抿得紧紧的薄唇,下颌线绷得发紧,面色沉凝难看。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侧廊柱的雕花纹路,心底暗自懊恼得发狠,恨自己方才嘴贱拱火,非要把小事闹大,非要挑起所有人的对峙,如今好了,把心底最想护着的人彻底惹恼,连靠近半步、开口辩解一句的资格都没了。
他侧眸斜睨了一眼身侧众人,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只剩低声的烦躁埋怨,气音压得极低,带着满心憋屈——
T.桥鹊:" “都安分点啊,别再瞎出声,本来就惹她够烦了,再闹谁都别想好过。”"
这话听似告诫旁人,实则是他给自己的警醒,也是满心悔意无处安放的自我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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