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提防我们了?”裴行州从次间走出来,蹙眉说道。
谢恒知之前坏了他们的好事,裴行州一直记在心里,他知道谢恒知不是个好对付的。
许青璎:“不妨事,总会有办法对付她。”
暂且听母亲的,低调些。
既然约不出王斐然,也不打紧。
——
萧暮也回来,谢恒知把此事告诉他。
萧暮也:“我给你安排个人。”
她如今身份不同,纵使她身怀武艺,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也要地方坏人人多势众,对她不利。
谢恒知:“谁?”
萧暮也说:“一个护卫,她可以近身保护你。”
第二日,谢恒知就见到了这个护卫。
看到人时,谢恒知愣了一下,她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下玉绒,拜见国公夫人。”玉绒单膝跪地。
谢恒知让她起来,问道:“你可有妹妹?”
玉绒点头:“有,夫人,玉绒奉国公爷之令,做为您的护卫,夫人请指示。”
谢恒知:“……”
她打消了问话,毕竟觉得熟悉,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
谢恒知让陈嬷嬷安排玉绒住下,给她准备一应用品,而后,又让她在院子里使了一套剑法。
倒是不错,谢恒知看得手痒,叫香柠取来两把木剑。
“我们比划一下,用木剑为器,不会伤人。”她说。
玉绒抱拳应是,接了香柠手里的剑:“夫人,请……”
谢恒知笑了笑,出剑。
她的招式一出,玉绒的眼睛都瞪大了,立刻疾步后退,侧身避开后抬剑格挡。
谢恒知再出剑,直指玉绒的咽喉,又快又狠。
玉绒再次格挡,而后出剑。
谢恒知化攻为守,两人有来有往。
廊下看着的人几乎不敢喘气,剑花翻飞得极快,眼花缭乱了。
五十招之内,谢恒知拿下玉绒。
“夫人剑术竟如此高超,玉绒甘拜下风。”
玉绒输得心服口服,半跪抱拳说道:“不过夫人放心,玉绒仍旧会是最好的护卫。”
谢恒知抬手扶她起来,笑道:“你很厉害,以后就留在府里。”
“是,夫人。”
玉绒住下了,负责谢恒知的安全。
香柠和香橘用敬佩的目光看她,夸她:“你真的厉害,我们夫人剑术是极精湛的,你能跟夫人走这么多招呢!”
“夫人厉害!”玉绒说道。
三人相视,而后都笑了起来,她们互相道了姓名年龄,便是自己人了。
玉绒话很少,她负责站岗,守护文昭院的安全。
有时候一只老鼠出没,她暗器飞出去,老鼠便被打死了。
猫都没她快速。
夜里,谢恒知和萧暮也躺在床上说话。
天热,他们从一楼的卧房搬到二楼,开着窗户时凉风吹来,幔帐轻飘。
她说:“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玉绒,她那长相似曾相识。”
萧暮也:“……”
他半晌后才说:“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或许只是有几分相似的路人,你见着了觉得熟悉。”
谢恒知想想也是,左右想不起来的,她也就不多想了。
她又夸玉绒剑术不错。
萧暮也说:“她耐力足,鞭法最是精湛,暗器次之,剑术确实一般。”
原来还有更精通的,而鞭法谢恒知是最不会的。
五月末时,萧国公府都挂上了红绸,贴上喜字。
一向萎靡不振的萧元英难得有了精神,想要从锦绣院出来,被萧暮也拒绝了。
“姑母还是在院子里养着,等斐然出嫁那日,自然会来拜别姑母。”
“阿暮,姑母知错了,不会再闹,你就让姑母出院子吧!”萧元英哀求。
萧暮也没有松动,让婆子们都看好了。
他走的时候,萧元英几乎用仇恨的目光看人。
她没有这样的侄子侄女,他们这般对她,她记住了。
沁安院里。
凤冠和霞帔都已经送到,霞帔挂在衣架上,好看极了。
谢恒知在一旁跟她说话,夜幕下烛火爆了几下。
谢恒知从旁边的布包里拿出两样东西给王斐然,说道:“你娘她那样子,想来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我也不是要扎你的心。只是想着,这两样东西你自己看看学习,别委屈了自己。”
王斐然要打开。
谢恒知压住她的手:“回头你一个人的时候看。”
王斐然便明白是什么了,她不傻,也看过不少民间话本子,偷摸看的。
她知道嫁人后,要跟夫婿做什么。
她就说:“表嫂,我知道你为我好,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恒知难得红脸:“你没怪我多管闲事?”
“不怪啊,若是怪你多管闲事,我可就不是个东西了,我知恩图报。”她夸自己一下。
谢恒知就笑了起来:“你私底下还是自己看,我就不陪你看了,陪你看,可真是不像话了。”
又说:“男女床笫之事乃是人伦常事,你别觉得羞耻,也没什么好羞耻的。若是你不舒服了,记得要说出来,别忍着委屈了自己。那种事情一是为了子嗣繁衍,你却也可享受其中。”
她抛去羞涩,耐心告诉王斐然。
“爱人先爱己,斐然,你嫁给公孙无及做妻子,也要挺直了腰杆,为自己而活。首先你是王斐然,其次才是别的身份,嫁了人你仍旧是自己。”谢恒知用心说道。
王斐然记住了,眼眶泛红的说:“表嫂,日后,你便是我的靠山,可好?”
谢恒知笑道:“我可以是,但你表哥和皇后娘娘,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这一夜,谢恒知说的实在太多了。
王斐然对谢恒知彻底交心,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
——
转眼,六月初一到了。
国公府喜气洋洋,来喝喜酒的人络绎不绝。
郑氏过来帮忙,宋夫人也带着女儿宋穗禾过来帮忙招待。
郑氏说:“你且歇着吃茶说话,我两位弟媳都在,哪能累着你了。”
宋夫人笑道:“你女儿和我女儿都结拜了姊妹,不就是一家人嘛,你说两家话了,叫人寒心。”
郑氏拿她没办法。
办喜事,府里人多眼杂。
卫氏负责后院,苏氏负责门房,跟国公府的管事盯得紧紧的。
谢恒知去后院看了看:“三婶,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知知,你管这么大个府邸,真是辛苦!”卫氏说道。
她觉得侄女很厉害。
正说着话呢,突然有人从小道过来。
“夫人,有人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