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到了,被捆了个结实,丢在柴房里,有两个护卫看着。
谢恒知去看了眼,而后让人去前院把国公爷叫来。
下人去了,小声附耳两句。
萧暮也面色不变,对身边的人说:“失陪一下。”
他去了后院柴房,看到谢恒知在。
他走过去说:“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谢恒知:“嗯。”
她相信萧暮也的本事,要想从投毒人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不难,关键在于此人知道多少。
她回了前院跟着招待人,郑氏和二婶苏氏还不知后院发生了何事,也没必要说出来让她们担心。
女方的宴席是在上午举办,一直到没有客人来为止,才会散席。
谢恒知和郑氏把所有人都招待得很好,又有二婶三婶帮忙,一直到新郎官来接亲,都没有再出什么事。
至于柴房那个投毒之人,谢恒知直到王斐然出门了,才记起来。
她看了眼坐在高堂上泪水糊眼的萧元英,觉得她对王斐然没多爱,但也足够伤心。
王斐然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王斐然的身上,如今这个女儿再也不听她的,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觉得不安又委屈。
而侄子侄女又待她不好,她当真是命苦。
萧元英真的哭了,哭得悲凄无比。
谢恒知对旁边的陈嬷嬷说:“送姑奶奶回锦绣院去,别哭伤了身体才是。”
陈嬷嬷应是,请人起来回去。
萧元英看谢恒知,她竟是第一时间说道:“你如愿了。”
而后,垂泪离开。
堂内留下的人不多,是几家跟谢家和萧家关系好的人家还坐着说话,其他的都凑热闹跟去公孙家了。
这句话出来,叫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谢恒知。
模棱两可的话最是致命,而说话说一半亦是如此。
萧元英这一句‘你如愿了’,两者皆占。
郑氏没说话,抬头翻了个白眼,萧家姑母果然是个作的。
苏氏和卫氏相视一眼,眼里都露出几分嫌恶来,但很快掩去。
都是体面人。
谢恒知笑了笑,扭头说道:“都去前厅喝喜酒吧!”
她不必跟萧元英计较此事,自有萧家姐弟收拾她。
宴席上,谢恒知刚落座,就看到萧暮也回来,他坐在男席那边,抽空看了她一眼。
谢恒知看见,给他回了一抹笑。
宴席散去后,谢恒知送二婶三婶回去。
留下来的还有母亲郑氏和父亲谢晖,两人坐在堂中喝茶说话,萧暮也过来了。
谢恒知就问他柴房那人。
萧暮也:“没问出什么要紧的信息,同样是假官银收买的。”
那人的官银都给了一家老小,一家老小带着银子离开京城了,他独自留下。
四旬的男人,又总是有病痛,家里本就负担不起了,便用一命换几十两银子。
穷人家,几十两银子足够他们卖命。
谢恒知听完,就问:“那此人如何处置?”
萧暮也说:“他咬舌了。”
谢恒知:“……”
谢晖和郑氏这时候也听明白发生了什么。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也不跟我们说。”郑氏道。
谢恒知解释:“事多,这一点小事,且也没发生,说出来叫你们多担心,还不如事后说。”
郑氏就觉得女儿过的日子也实在艰难,她在将军府就基本无事。
谢老夫人甚至不让她日日去请安,因为谢老夫人要睡懒觉,她不想早起。
反倒是郑氏每日晨起强身健体,想拉着婆母一起反倒被嫌弃了。
谢晖和萧暮也去外书房,翁婿两人讨论假官银案。
谢恒知和郑氏在稍次间说话,郑氏知道萧皇后给国公府送来送子观音,问她怎么回事?
“皇后催你了?”郑氏疑心问。
毕竟萧家子嗣单薄,萧皇后为了萧家子嗣着想,很有可能给谢恒知压力。
又有裴家之前放出的谣言,于谢恒知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谢恒知笑道:“不是皇后娘娘给我压力,是求来的送子观音,我想早些怀上孩子。”
郑氏看着女儿,宽慰她:“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子嗣随缘的,你放宽心过日子就是。”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愁苦于孩子,怀孕子嗣本不是一个人的问题,男人的问题也占据一半。
“知知,萧暮也待你不好么?”郑氏又问起老问题。
谢恒知仔细想了想,说道:“并未不好,其实他当真是个很不错的夫婿,也能照顾到我。”
她觉得萧暮也比裴行州实在好太多了,人也比裴行州好看,又给了她超品诰命。
她想要的都得到了,若是如此还挑剔,那当真算不得个好东西。
郑氏看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看来是不错的,你能和他过好日子,娘是放心的。”
谢恒知说:“安心,您和爹在将军府也没什么事吧?”
“比起你遇到的,将军府实在太平,那清河郡主中毒之后,就连庆安县主和裴家人都安分守己了起来。”
郑氏觉得很风平浪静。
谢恒知却觉得一时的风平浪静,才当真会有极大的暴风雨。
从小在江南长大的谢恒知知道,天气晴朗,气温身高闷热,是大雨狂风来临之前的征兆。
母女两一时都有些沉重。
谢晖这会儿也说完话回来,与妻子回府。
谢恒知和萧暮也一同送父母出门口。
郑氏回头说:“你若是无事了,回家里住几日。”
谢恒知道好。
马车离开,小夫妻两回文昭院。
谢恒知再看礼单,陈嬷嬷和宁嬷嬷是她的左膀右臂,已经登记造册,就等她过目。
每一件礼和贺礼的喜钱都在箱子里,谢恒知看过,而后盖章确认。
“入库吧!”
国公府的库房很大,放了很多东西。
但这些东西不是只进,也要出。
人情往来走动,礼物很多来来去去的,还有礼钱这些。
不过萧暮也的资产实在多得,谢恒知便是大手大脚的花,几辈子都花不完。
这一日实在累得够呛,谢恒知和萧暮也简单洗过,便睡下了。
第二日,萧暮也早起去上朝。
谢恒知听到动静,坐起来看了眼他在收拾,没让下人帮忙。
“你继续睡,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
谢恒知嗯了声,重新躺下。
听着动静离开,而后安静下来,谢恒知又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萧暮也是很关照她的,真是不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