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英怒视谢恒知,态度坚决。
她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女儿才刚嫁,她断不可能回去,这些人就是想害死她。
谢恒知笑了笑:“姑母倒不必对我大吼大叫的,让你走的不是我,我也不能决定你的去留。”
“不是你从中作梗又是谁?你好容易嫁来萧国公府,你就是想独占国公府。”
谢恒知啊了声,很疑惑的看她:“难道姑母你,想霸占国公府吗?”
又看向宁嬷嬷,说道:“可姑奶奶不是嫁出去了么?如今王家那边,姑奶奶才是当家主母啊,姑奶奶该回去当家做主才是,怎么……我听着姑奶奶这意思,是想在国公府当家做主?既是如此的话,那我得进宫去问问皇后娘娘。”
“你威胁我?”萧元英大怒。
谢恒知却是摇头,说道:“说句实话,我对姑母并没有什么恶意,这国公府您要住多久当真不是我能决定的。当然,姑母若是能安安稳稳的在府里住着,养病,又如何会有那么多的事呢?”
“你……”萧元英被气得大喘气。
“姑母不若想想斐然,她是您唯一的女儿,如今嫁入丞相府,那是显贵门庭。你之前若是不闹那些事情,谁又会想要让你回淮城呢?”谢恒知直白的告诉她:“是你在作,皇后娘娘才不得不让你回淮城。”
“我没有,你们都害我。”萧元英怒目圆瞪,上前就要抽谢恒知耳光。
谢恒知抬手抓住她手臂,叹道:“萧姑母累了,送她回去。”
身后跟来的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把萧元英架走了。
宁嬷嬷在旁边,说道:“夫人不是受气的。”
“我不过是仗着皇后娘娘和国公爷,说到底,她都是长辈。”
宁嬷嬷:“她是长辈,也要慈祥才是长辈。”
宁嬷嬷是站自家主子的,她如今的主子是谢恒知。
姑奶奶如此不体面,蠢出天的玩意儿,便是国公爷和皇后都不待见,又何必非要国公夫人以晚辈的身份卑躬屈膝呢?
半下午,萧暮也下朝,谢恒知直接说了上午事。
萧暮也:“下次你不必与她口舌,她听不懂的。”
谢恒知:“……”
萧暮也叫下人半个时辰后摆饭,而后他去了一趟锦绣院。
萧元英看到侄子过来,立刻装可怜委屈拭泪的说谢恒知的不是。
萧暮也坐都没坐,冷眼看她说:“姑母不必这样装,院子里见着的下人多得很,这么多年了,姑母还是不知道轻重。是该回淮城了。”
一拖再拖,他们也不是心软,只是念在王斐然的面子上。
萧元英大怒,不装了。
“我是你姑母,你和荣安以前也是我照顾长大的。”她喊。
萧暮也:“那两年,我差点风寒而死,阿姐差点被人拐走,姑母忘了?”
论起旧账,他多的事要说。
萧元英当初从淮城回来,照顾年幼的萧暮也和才十岁的萧皇后,外出时萧皇后差点丢失。
萧暮也冬日里,被她带到院子里赏雪,她玩得不亦乐乎,萧暮也冻得嘴唇发紫,差点一命呜呼。
先国公外出回来得知,吓得不轻,把萧元英送回了淮城。
这都是大的,还有其他小的意外不胜枚举。
萧元英辩解:“那些都是意外。”
“你让刚一岁的我吃一碗糯米膏,差点死了。”
“我不知……”
萧暮也:“往事不提,丞相府是什么很上不得台面的门庭吗?你都看不上了,你要害死自己的女儿。做一个母亲,你让一个又蠢又坏的男人,玷污自己的女儿。”
“姑母,咱们的血脉亲情,你要作贱多少?是想全断了么?”
萧元英:“……”
她想说别的,可看着萧暮也那冷然又悲凉的眼神,竟是害怕了。
王家如今是个什么局面她清楚,回去她过得不算差,但那些人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萧元英想留在京城,她哭道:“阿暮,姑母是真的不懂,但你说的,姑母悔改,姑母知错,你别让我回淮城。我只有斐然这一个女儿,回淮城,我可怎么活啊?”
“姑母放心,王家到底不敢得罪国公府,你是萧国公府的姑奶奶,他们会好好善待你的。”
萧暮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文昭院,他吩咐陈嬷嬷和宁嬷嬷明日便给姑母收拾行李,他会安排人送她回淮城。
谢恒知:“要告诉斐然吗?”
“嗯,我会让人去一趟京华书院。”
前几日,王斐然和公孙无及搬去京华书院居住了,她如今在那里过得很悠然快乐。
谢恒知说:“我去吧,顺便去看望谢安。”
萧暮也就依她。
第二日,谢恒知就去京华书院。
她还让下人带了几套夏布衣裳,谢安两套,王斐然一套,都是绣房那边做好的。
王斐然得知她来,请她到院子坐。
一个二进的宅院坐落在京华书院,雅致舒适。
谢恒知觉得很不错。
“你在这里,倒是特别的悠然自得。”
王斐然深以为然的点头:“如今想想,这才是我想要的,与夫君在一起,没什么争执闹腾,只顾一日三餐,品茶赏花看看书什么的,很好!”
她和公孙无及有说不完的话题,他们的爱好几乎都是一样的。
谢恒知替她开心。
而后,夏布衣裳也拿出来,还有一套同色的头面,淡雅的色调很适合她。
王斐然喜欢极了,当即进屋去换。
王斐然换衣裳时,公孙无及回来了,带来谢安。
“表嫂。”他拱手揖礼,没喊的国公夫人。
谢恒知对他笑了笑。
谢安也施礼:“堂姐。”
“回来啦?”王斐然换好衣裳,从屋里出来,笑容挂在脸上。
嫩绿的颜色衬得王斐然肌肤赛雪,面若芙蓉。
公孙无及看呆了。
谢恒知含笑,和谢安出了中堂去。
“我们走走。”她说。
谢安说道:“衣裳我试了,很合身,谢谢堂姐。”
谢恒知说道:“你如今学问越发好了,我都知道。”
京华书院用心培养他,他也努力,进步很大。公孙无及知他是谢恒知的堂弟,故而有什么进展,会告诉王斐然,王斐然再叫人到府里告诉她。
“不敢让堂姐失望,不过堂姐之前的叮嘱,我有听,并没有熬灯耗神。”谢安说着,眉眼是闪亮的,他看着自家堂姐,也是有着一股志气和冲劲的说:“其实,我自己也想做谢家第一个靠读书致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