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小宁啊,你快看看,这孩子多可爱啊,是妙妙的同学,叫小安,也不知道父母是谁,看他这粉雕玉琢的样子,肯定都好看。”
她牵着她的手,往前推了推,“你快去摸摸,沾点喜,说不定就怀个小乖乖。”
唐宁僵在原地,她扯出一丝笑,并没有上前去摸,转移了话题,“奶奶,我先上楼换身衣服。”
“好,你去吧。”老太太越看那个孩子越喜欢,没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太对。
她如释重负地离开,上了楼。
卧室空荡荡的,她和陈砚珩极少回来住,尤其刚结婚的时候,老太太很少管两人。
但后面,老太太看两人还没有孩子,便着急起来了,叫两人回来的频率也高了,还会专门叫人熬一些补汤。
每次喝了汤,陈砚珩在床上对她的兴趣也会高涨。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不做安全措施。
她提过很多次想要孩子,但他从来没在意过她的想法。
现在想来挺好的,要是有孩子,离婚就更难了。
她掠过大床,进衣帽间换衣服。
衣服脱到一半,听到了窸窣声,往后一看,男人随手脱下西装外套,衬衣松散,扯着领带,正往衣帽间走,看到她,动作骤然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未散的沉敛。
唐宁衣服脱掉了,她快速背过身。
听到身后男人声音冷沉,“你投资何祁了。”
“你查我?”她冷声道,“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我的事用不着跟你报备吧。”
身后没再有声音。
她回头看了一眼,人已经不在了,地上落着他扔下的领带。
她扯过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套上。
出去衣帽间时,看到陈砚珩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低着头,眉眼清冷,却透着一丝柔和,“嗯,知道了,放心,会照顾好他的。”
想来是在跟宋栀报备小孩的事情。
她对此已经能做到平静地无视。
下了楼,老太太朝着她招手。
她走过去,被老太太拉到厨房。
“奶奶,怎么了?”
老太太神色有些沉重,“宁宁,你是想跟砚珩有个孩子的,是吧。”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您问这个做什么。”
老太太:“你就说是不是。”
她盯着老太太,很想说自己马上就要跟陈砚珩离婚,不可能还要孩子。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说,外婆等着手术。
“当然了奶奶。”
老太太点点头,“那就好,我就怕,你也不想要,我知道砚珩倔得不行,他心思也深,常常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男人嘛,有了孩子就安分了,你不要想太多。”
她点头敷衍着,“奶奶我知道的。”
心想,是啊,有了孩子就安分了,天天把宋予安带在身边,他现在是对宋栀安分了。
出去后,老太太留宋予安吃饭,“你给妈妈打电话说,就说在同学家吃饭了。”
“嗯。”宋予安用电话手表打通妈妈的电话。
对面答应了,“好啊,那妈妈晚点再过来接你。”
宋予安却沉默了。
电话那边又问:“怎么了?是还想和朋友玩?不想妈妈过来接你?”
谢京妙凑过去对宋予安的妈妈说,“阿姨,让宋予安留下来玩吧!”
“这不太好。”宋栀婉拒了。
老太太把对面当成一个教养良好的太太,毕竟在她看来能教导出宋予安这样乖巧聪明的小孩,对面的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和蔼地开口:“小孩子喜欢一起玩,让他们多玩玩,明天我让司机帮你送回去。”
对面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明天早上我自己来接吧。”
“好。”
挂了电话,陈砚珩刚好从楼上下来。
他褪去一身规整西装,换上宽松的棉质休闲装,松松散散的衣着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隽,袖口随意卷到肘弯,手臂线条干净紧实,透着常年自律的匀称感。
宋予安看到他,直接走了过去,拉住他的手,“爸爸。”
屋子里的人除了唐宁都吓一跳。
谢京妙虽然害怕陈砚珩,但是为了朋友的安全着想,还是勇敢上去了,拉住他的小胳膊,“这可不能乱叫。”
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陈,陈叔叔,你别生气,因为小安他只有妈妈,可能是太想念他爸爸了。”
老太太在旁边听到这孩子连个爹都没有,更加心疼了,“砚珩,你让他叫一下也不会掉块肉。”
老太太牵着唐宁的手走过去,开玩笑道:“不过,你要是叫他爸爸,这位可就是你妈妈了,你愿不愿意换妈妈?”
原是随口一说,老人都爱逗小孩玩。
谁知道宋予安抓住陈砚珩的手,抱着他的腿,摇头,“坏人。”
唐宁盯着小孩,一想到自己之前给他寄去各种衣服,带他吃饭,陪他在游乐园玩,心里刺痛。
老太太只以为是小孩胡言乱语,“我们小宁太漂亮了,小孩估计是看电视看的,坏女人都漂亮。”
她也一副玩笑的样子:“那他妈妈肯定不漂亮。”
陈砚珩听此,抬眸深深看她一眼。
大家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上桌后,老太太依旧跟往常一样,让人给唐宁和陈砚珩盛汤,一样的药膳汤,对身子好的。
陈孚升突然开口问老太太:“做手术那位跟您是什么关系?”
老太太一顿,唐宁心脏跟着一紧。
好在老太太反应很快,“当然是重要的朋友了,怎么,你妈麻烦你这么点事,你还办不妥当?”
陈孚升摇头:“妥了,我已经跟吴梁说了,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他也没再多问,看向陈砚珩,直截了当地问,“今年股东会已经开了,你有什么想法。”
陈砚珩一一述说集团的事。
但他听完后,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你处理集团的事,我不担心。”
陈孚升放下手里的碗筷,“你难道没发现股东会上坐着的,各个都是膝下有子的吗,除了你。”他声音发沉:“不管你还惦记着谁,孩子的事别想再拖。”
陈砚珩低头搅着汤碗,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喉间轻嗯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