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针,肺俞穴。
第三针,心俞穴。
苏云下针极快,如同行云流水。
认穴奇准无比,没有任何犹豫。
小张站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在陈老身边多年,见过无数国手名医给陈老看病。
但没人有苏云这种下针的速度和果决,简直就像是在变魔术。
不到一分钟。
陈老背部的十二处大穴上,已经扎满了银针。
苏云停下动作,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这套针法极耗心神,对认穴的精准度要求达到了苛刻的地步。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苏云调整呼吸节奏。
他开始暗中运转《太玄引气诀》。
虽然这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极其稀薄。
但他昨晚抽到功法后,还是勉强在体内凝聚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
苏云将这股气流调动起来,顺着手臂经脉,一路汇聚到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风门穴上的那根银针尾部。
气流顺着银针,直接渡入陈老体内。
银针尾部开始产生高频震动。
发出嗡嗡的细微声响,连带着周围的肌肉都在跟着颤动。
苏云如法炮制,依次捏过其余十一根银针。
十二根银针同时高频震动,发出共鸣声。
陈老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立刻打湿了头发。
“大爷,忍住。”苏云沉声提醒。
陈老没出声,只是双手死死抓着木桶的边缘。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五分钟过去。
陈老背部那些银针周围的皮肤,开始往外渗出黑色的汗液。
这些汗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金属锈气和腥臭味。
顺着陈老的背脊往下流。
一滴一滴地滴进下方的大木桶里。
木桶里的热水很快被染成了浑浊的灰黑色。
腥臭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极其呛人。
小张皱起眉头,屏住呼吸,但脚下没挪动半步。
十分钟过去。
流出的黑色汗液越来越浓稠,像墨汁一样。
陈老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就像破旧的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十五分钟。
苏云估算着时间,体内那点可怜的气流已经彻底耗尽。
“时间到。”
苏云双手齐出。
犹如幻影一般,在三秒内将十二根银针全部拔出。
银针离体的刹那。
陈老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咳咳咳!”
陈老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小张赶紧上前,一把扶住陈老摇摇欲坠的身体。
陈老推开小张的手,双手撑在木桶边缘。
“哇!”
一口浓稠的黑色淤血从陈老嘴里喷出,直接吐进木桶的黑水里。
淤血里,还夹杂着几块极其细小的金属碎屑,砸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吐出这口血后,陈老的咳嗽戛然而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本粗重杂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病态的紫黑色脸庞,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红润的血色。
小张赶紧从旁边的保温瓶里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
“首长,漱漱口。”
陈老接过水杯,用力漱了漱口,把水吐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直起腰,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老头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左胸口。
“奇了!”陈老眼睛发亮,声音洪亮。
“那种压着石头一样的沉重感,没了!”
“这三十年,我从没觉得呼吸这么顺畅过!就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
陈老转头看向苏云,满脸赞赏。
“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比京城那些专家强一百倍!”
苏云把拔下来的银针扔进旁边的医用托盘里,发出叮当的响声。
“别高兴太早。”苏云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水。
“你刚才吐出来的,只是一些边缘的金属碎屑和淤积多年的毒素。”
“那块主弹片还在原位,只是周围的压迫减轻了。”
“想要完全治好,总共需要三个疗程。”
“每隔七天施针一次,配合我开的药方调理。”
陈老连连点头。
“三个疗程就三个疗程。”
“只要能治好,你让我天天扎针都行,这点疼算什么!”
陈老站起身,小张赶紧拿过干净的病号服帮他穿上。
穿好衣服。
陈老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红色保密座机。
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我是陈国栋。”陈老语气威严,带着绝对的霸气。
“江城有个叫苏云的年轻人,要办一个私人慈善基金会。”
“你亲自去办这件事。”
“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合法资质和批文送到我桌上。”
“一路绿灯,特事特办。”
“谁敢在这件事上卡脖子,让他自己滚过来找我!”
说完,陈老直接把电话拍在座机上。
这番操作,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大佬出手,就是降维打击。
根本不需要走那些繁琐的审批程序,直接从最顶层解决问题。
苏云坐在椅子上,听着脑海里传来的系统提示音。
【叮!结下善缘,改变重要人物命数,获得功德值300点。】
苏云笑了笑,心情大好。
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不仅解决了基金会的手续难题,还白赚了300点功德值。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现在的功德值又充裕了起来。
陈老放下电话,转头看向苏云。
“手续的事,天黑前办妥,会有人直接送到你手里。”
“你满意了?”
苏云点头。
“大爷办事敞亮,合作愉快。”
陈老走回轮椅旁坐下。
“你小子这医术,跟谁学的?”陈老盯着苏云,满脸好奇。
“你那份履历上,可没写你学过中医,连个赤脚医生的培训班都没参加过。”
苏云面不改色,随口胡诌。
“祖传的。”
“我家祖上是玄学世家,看相算命治病救人,都是基本功。”
“以前没用,是因为没遇到懂行的人,怕被人当成骗子。”
陈老冷哼一声。
“满嘴跑火车,你那孤儿院的背景也是祖传的?”
“不过我不管你跟谁学的。”
“只要你能把我的病治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以后在江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我看谁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