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的作坊就这样开起来了。
江天河跟江天山主要负责采购黄豆和鸭蛋,以及保证作坊里的干柴跟用水问题。
想着这些活儿还挺辛苦的,再加上近期兄弟俩的表现确实不错,她打算大方一回,将二人每天一文的工钱,调整到一个月300文。
毕竟是要好好开作坊的,江天河与江天山的能力又摆在这。
她总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吧?
得知工钱涨到一个月300文,江天河跟江天山都激动疯了。
这可是300文啊!
要知道,在过去,他们一天的工钱才一文钱,还是干一天发一天的那种,不干就没有。
所以,满打满算,一个月撑死了也只有30文。
可现在,嘿嘿,300文,那可是过去的10倍啊!
当然了。
真正让他们高兴的,不止是涨工钱,更多的是安禾对他们的态度有了转变。
在他们看来,安禾能把采购这样的活儿交给他们,还给他们涨工钱,那不仅是认可他们,更是渐渐在原谅他们!
他们的天,马上就要亮了!
“大哥,咱们得好好干啊!”
当晚,江天山就找到江天河:“采购可是很重要的活儿,不仅涉及钱财,还涉及食材新鲜与否,以后做出来的豆腐乳和皮蛋会不会好吃。
娘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咱们兄弟俩,说明娘信任我们!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用心干,不能让娘失望,不能给娘拖后腿!”
江天河很是赞同:“那是肯定的!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你,好好叮嘱你一番。
娘好不容易才有了原谅我们的势头,还把如此重要的活儿交给我们,你要是敢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兄弟俩互相叮嘱了对方一番,便开始商量起往后的工作安排。
这作坊刚开始,最缺的就是黄豆跟鸭蛋。
虽说安禾几人回村时,已经拉了一车黄豆跟一车鸭蛋回来,但那些黄豆跟鸭蛋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
所以……
江天山:“明天一大早,咱们先把家里的水缸都挑满,保证明天一整天作坊都有水用。”
江天河:“我看灶房里的干柴还剩下不少,再用两天没问题,所以捡柴的事先不急。
明天挑完水,咱们先在村子里逛一逛,挨家挨户收豆子和鸭蛋。顺便告诉乡亲们,以后谁家有豆子和鸭蛋,只要足够好,都能往咱们作坊送。”
江天山:“对,村里的豆子和鸭蛋,就让他们自己送来作坊。只要不以次充好,送多少作坊就收多少。
如此,他们不用挑着豆子和鸭蛋去县城,咱们也不用上门去收,彼此都省事。”
江天河:“如果明天跑完整个村,时辰还早,我们就去隔壁村。”
江天山:“好!反正隔壁村离我们不远,而且村子也比较小。只要咱们动作快一点,天黑前肯定能回来。”
江天河:“后天一早,咱们照旧把水缸填满再出门,争取跑两个村。
一来,多收点豆子和鸭蛋。二来,也要把我们作坊定期会收豆子和鸭蛋的事传出去,好让大家伙儿将家里的豆子和鸭蛋留给咱们。”
江天山:“还是跑一个村吧?就跑大嫂的娘家村子。咱们早去早回,最好能上山一趟,捡点柴回来。
灶房里的柴虽说还剩下不少,但谁知道娘要怎么用?万一她用得比较凶,柴火不够了怎么办?”
江天河:“那行,听你的,后天跑一个村,然后就去捡柴。”
江天山:“嗯!有明后两天缓冲,作坊里的豆子跟鸭蛋,还有柴火,都会比较充足。
那么从大后天起,我们开始轮流着收货跟捡柴。
比方说大后天我们去捡柴,大大后天,我们就去收豆子跟鸭蛋!”
江天河:“打水是每天都要干的事,不能忘。”
江天山:“那当然了!娘新买了不少水缸回来,咱们家现在光是装水的水缸就有10个!
由此可见,作坊的用水量绝对不会少。我们要是敢让家里没水用,娘铁定得打断我们的腿!”
“嘶……”
江天河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我的腿才刚好,可不能再断咯!”
江天山也是浑身一颤:“我的腿虽然没断过,但我并不想让它断一次!”
林冬梅暂时没有固定的活儿,她得跟在安禾身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安禾发现林冬梅比她想象中更能干,更能吃苦!
她要培养林冬梅当作坊的管事。
所以这段时间,她让林冬梅跟着她。她做什么,林冬梅就在旁边搭把手,慢慢学。
不管是磨豆子做豆腐,还是烧草木灰提碱,又或者熬卤水,她都带着林冬梅。
就连夜里算账记账,林冬梅都在旁边看着。
不认识字?
没关系。
安禾教。
不会打算盘?
也没关系。
安禾也教。
从村子里招来的女工,各有各的活儿。
安禾一早就把制作豆腐乳和皮蛋的程序拆分开,让每一个人负责一道程序,尽可能避免方子泄露。
只有林冬梅,不仅能跟在安禾身边,参与每一道程序,还能跟着安禾盘货算账,学到以前从来没可能触及到的知识。
在安禾看来,林冬梅到底是日后要管理作坊的人,哪能什么都不懂?
而林冬梅呢?她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老早就发过誓,会带着家里人一辈子对安禾好,追随安禾。
如今见安禾防着所有人,包括江天河江天山,却唯独没有防着她!什么都让她学,什么秘密都让她知道,她更觉责任重大。
【阿禾婶子如何看重我,信任我,我一定不能让阿禾婶子失望!】
【以后,就算拼出这条命,我也得为阿禾婶子管好作坊,护着作坊!】
【呜呜呜,阿禾婶子对我太好了,跟我亲娘有什么区别?我必须得好好学,争取早日为阿禾娘亲分忧!】
林冬梅每天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天发誓几百回。
安禾并不知道林冬梅的心思,她一天天忙得晕头转向。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林冬梅的心里,已经从婶子变成娘亲了!
若是她知道这些,恐怕只会朝林冬梅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忙成这德性,还能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