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88章 粪坑边上的养老院,红砖墙里锁乾坤
红旗巷最东头的那个土坯房,原先是给看大门的更夫堆杂物用的。房顶上的草帘子烂了一半,风一吹,灰土渣子顺着梁往下掉。最要命的是,这屋子后墙根儿紧挨着厂里的临时大旱厕,那股子发酵了十几年的氨水味儿,能把人的天灵盖儿给掀开。

王桂花抱着胳膊,站在离土坯房五米远的地界。她脚底下踩着刚铺好的碎石子路,咯吱作响。

“大熊,把那两麻袋引火用的湿柴火卸在门口。”王桂花抬了抬下巴,眼神在破木门上扫了一圈,“既然是养病,就得有点烟火气,省得大半夜招了邪祟。”

大熊应了一声,把两捆渗着黑水的木头桩子重重摔在地上,震得那摇摇欲坠的门框掉下一层白灰。

李建国正扶着门框喘气。他那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早就在火车站的泥水里滚得不像样子,此时弓着腰,像个被风干了的长丝瓜。

“王桂花,你……你这是杀人不见血。”李建国指着后头那个正往外反味儿的厕所,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似的漏气声,“这种地方,是人住的吗?我妈还瘫着,她闻不了这个味儿!”

“闻不了?”王桂花往前迈了一步,军靴的鞋尖儿几乎抵到了李建国的皮鞋上。

她比李建国矮半个头,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气,逼得李建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上辈子,我在那满是烂菜叶子的地窖里给你浆洗被褥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味儿大?我在医院走廊里守着麦穗发烧,你在京城沈家的大宅子里喝龙井,那时候你怎么不嫌味儿大?”

王桂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生了绿锈的大铁锁。

“李建国,你有病治病,没病待着。这屋子是我租给你的,一天两毛钱,月底结账。你要是嫌贵,大可以带着你妈去大街上睡。省城的收容所现在可还空着几个位置,正好跟你那几个堂兄弟作伴。”

李老太在轮椅上急得直翻白眼,半边没瘫的脸不住地抽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动静,像是卡了一口陈年老痰。

李大壮在旁边缩着脖子,想上前搭话,又瞅了瞅大熊那比他腰还粗的胳膊,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厂长,那……那俺们的口粮呢?”

“想吃饭?后院那堆红砖还得搬,按块儿计费。搬够了就有窝头,搬不够就喝西北风。”王桂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大楼工地方向走。

“卫国,把那土坯房的围墙再加高两层。上头别用玻璃碴子了,去铁匠铺定一圈带刺的铁丝网,挂上电。”

赵卫国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姐,你是怕他们跑了,还是怕野狗进去?”

“我是怕他们脏了我的地基。”

王桂花走到正冒着热气的搅拌机旁。第一层混凝土已经浇筑得差不多了,粗壮的槽钢在探照灯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林建森正拿着个本子跟工头核对进度,见王桂花过来,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厂长,今晚十二点上梁。按照咱这儿的规矩,得准备块红绸子压顶。”

“红绸子我有,那是从广州带回来的真丝料子。”王桂花拍了拍林建森的肩膀,“林工,你受点累。这楼盖起来,我要让它成省城最硬的骨头。”

晚上十一点。

整个省城都消停了,唯独红旗巷这块,灯火通明。

王桂花坐在临时工棚里,守着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坐着个铝壶,壶盖儿被水蒸气顶得“哒哒”乱响。

霍长垣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子清冷的雪气。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头是刚从东风饭店买回来的酱牛肉。

“李建国那儿,我让人盯着了。”霍长垣坐下,顺手把酱牛肉码在盘子里,“他在屋里哭了大半宿,沈家那个老头倒是想去跑关系,结果被李志远给拦回去了。李志远现在自身难保,正想拿这前姐夫当替罪羊呢。”

王桂花捏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很有劲头。

“李志远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李建国回来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却没想过,李建国就是我手里的风筝线,只要我一扯,泰山会那些藏在地底下的烂事儿,全得顺着这线给拽出来。”

王桂花看着跳动的炉火,眼神忽明忽暗。

“长垣,那罐‘断续膏’,白老那边怎么说?”

“白老下午亲自去了趟部里。他说这药要是能批量产出来,他愿意联名给咱们申请国家级实验室的指标。甚至……他想在京城开个分院,专门挂咱们天王的牌子。”

霍长垣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慎重:“但白老也提醒了,这种老药底子,容易招人红眼。尤其是上海那边的制药二厂,那是老牌子,听说他们最近正在研制类似的接骨药,怕是会来找麻烦。”

“让他们来。”王桂花冷哼,“我的断续膏是地底下埋了百年的灵气,他们那是化学实验室里兑出来的假货,拿什么跟我拼?”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当——当——当——”的敲钟声。

那是上梁的预备铃。

王桂花站起身,拉开门帘子。

寒风夹着雪花,瞬间灌进了屋里。

工地上,几十个汉子脱了棉袄,只穿着汗背心,一个个浑身冒着白烟。吊车已经把那根缠着红绸子的主梁吊到了半空。

王桂花跨过一堆沙土,走到地基正中央。

“起——!”

赵卫国一声大喊。

主梁在滑轮的拉扯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两个水泥立柱的凹槽里。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缩在土坯房里的李建国,不知怎的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站在粪坑边上,隔着还没砌好的围墙,眼珠子通红地盯着那根红绸子。

“那是我的!那方子是我的!这楼也该是我的!”

李建国疯了似的抓着铁丝网,手心被划出道道血口子,可他浑然不觉。

王桂花站在高高的地基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建国,方子是苏家的。楼,是我王桂花的。你有的,只有那两间漏风的土屋。”

她猛地挥下手里的红旗。

“点火——!”

两盘两千响的鞭炮同时炸开。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硝烟味儿顺着风,把土坯房彻底笼罩在了一片红色的碎屑里。

李建国被震得坐在了泥地上。他看着那冉冉升起的红旗,看着那高耸入云的槽钢,心里那最后一点儿自尊,随着这鞭炮声,彻底碎成了粉末。

升梁仪式刚结束,大熊就领着个穿邮政制服的小伙子跑了过来。

“厂长!加急电报!”

王桂花拆开电报,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坎上。

【广州布劳恩:德国市场反响极大。追加订单十万件。款项已电汇。另,德国巴斯夫公司代表下周进京,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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