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敌特偷藏在家属院。
战士们挨家挨户的搜查,把家属院给翻了个底朝天。
林望舒就在院子外面等着。
等战士们出来后,立马带着周国庆回家收拾。
再出来时。
原本随便进出的家属院,大门口站了两个面容严肃的战士。
他们头上戴着头盔,手上端着半自动步枪。
大有一副谁敢靠近,就立马开枪将谁给突突了的架势。
林望舒“咕咚”咽了下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跟他们离开距离。
余光瞥见赵莲花站在不远处。
赶忙小跑到她跟前,压低嗓子问道:“莲花嫂子,这是?”
赵莲花“嗐”了一声:“戒严了!”
“你上岛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个阵仗吧?”
林望舒摇了摇头。
赵莲花语气幽幽:“我上岛这么久,也就见过两三次而已。”
“戒严期间,家属院只进不出,物资会有专门的人送来。”
“只进不出?”林望舒愣了下,赶忙追问,“那这个戒严什么时候结束?”
赵莲花撇嘴:“一天找不到人,戒严就一天不会结束,咱们就老实待着吧!”
林望舒原本还想打听一下,周承业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赵莲花说,家属院只进不出后,林望舒立马就明白了。
事情没解决前,周承业肯定是回不来了!
林望舒长叹一口气,顿时没了再跟赵莲花扯闲篇的兴致,转身就往屋里走。
周国庆像跟屁虫一样,慢吞吞的跟在林望舒身后,时不时抬头朝她看一眼,欲言又止。
林望舒感觉到身后那道黏糊糊的视线。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朝周国庆看去。
下一秒,她就看到周国庆正望着自己,眼眶红通通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林望舒见状,觉得有些好笑。
她道:“我男人回不来,我都还没哭呢,你倒是先哭上了!”
周国庆鼻子抽了抽,小声嘟囔:“奶说...说你嫌我上岛吃了你的粮食。”
“平时看起来好像对我还行,其实烦死我了。”
“她让我离你远一点,不然你趁着没人的时候,要狠狠把我打一顿...”
周国庆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眼珠子小心翼翼的朝林望舒看去,脚步不停后退。
生怕下一秒她的巴掌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确实是张金娣能说出来的话!
林望舒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周国庆小朋友,你大伯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你奶更是三天没回来。”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是不是有一些晚了?”
周国庆猛地瞪大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望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把盆里的衣服晒了,干好了我考虑一下不打你!”
周国庆不敢反驳。
用手抹着脸上的眼泪,抽抽搭搭地去晒衣服。
他把屋檐下的小凳子搬到院子里,踩着凳子,费力地把衣服一件件晾好。
完事后,他推开家门。
“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缩着脖子喊了一声:“大伯母,衣服我晾好了。”
没人回答他,林望舒没在家里。
周国庆松了口气,迈着步子进屋。
一转头,就看到饭桌有两颗大白兔奶糖静静的放在那里,还散发着一股奶香。
敌特跳海的一瞬间,周承业就下令封锁海岸线。
滩涂、礁石、防波堤都布了岗。
渔船的探照灯更是在海面上来回扫,不给敌特任何一个探头的机会。
那敌特在海里泡得浑身冰冷,体力早已透支。
趁着浪头拍岸的间隙,手脚并用地爬上礁石滩。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想猫腰钻进礁石缝里躲一躲。
还没等他站稳。
几声低喝同时再他耳边炸响:“不许动!举起手来!”
他猛地抬头,几支乌黑的枪口已经齐刷刷的对准了他的脑门。
“我投降!”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举起双手。
周承业给一旁的战士使了个眼色。
战士从包里摸出手铐,朝那个敌特走去。
就在手铐快要碰到他的一瞬间。
敌特突然一个猫腰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枪,对准周承业。
周承业脸色一变,两人同一时间扣下扳机。
“砰——”
只有一道枪声响起。
敌特的手枪因为泡水卡壳。
周承业的子弹穿过他的手掌,敌特的手枪掉落在地。
扑了个空的战士赶忙将人按倒在地,“咔”的一声扣上手铐。
周承业黑着脸上前,将掉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
动作利落的卸掉子弹,没好气道:“你手挺黑啊!”
敌特挨了周承业一子弹的那只手掌,还在往外一汩汩的冒着鲜血。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盯着周承业道:“我认识你。”
“你们的报纸我看了,上面有你照片。”
“当初就是你炸了我们的登陆艇,害我们损失惨重!”
周承业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你认识我又有什么用?”
“你的枪卡壳了,你再也没有第二次朝我开枪的机会。”
说完,周承业直接朝一旁的战士道:“带回去审讯!”
审讯室里。
那个敌特双手被反拷在椅子上,亮晃晃的审讯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周承业站在他对面,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政委他们则坐在侧后方的桌前,面前摆着记笔录的本子。
周承业开口:“你们一共有几人上岛?”
那个敌特绷着脸,一言不发。
周承业冷冷瞥了他一眼,又道:“两人对吧?另一个人在哪?”
那个敌特终于抬头。
他死死盯着周承业,一字一顿道:“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用力咬向舌头,脸色瞬间扭曲狰狞。
周承业脸色骤变,厉声朝旁边喝道:“掰开他的嘴,他要咬舌!”
卫生站的医生知道敌特咬舌的消息,扛起药箱就往审讯室狂奔。
赵启明正躺在病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屋顶的蜘蛛网。
冷不丁听到“敌特”两个字。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朝留在卫生站的卫生员问道:“什么敌特?”
“你不知道?”向卫生员瞪大眼睛,一脸惊讶。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这几天赵启明他们吃喝拉撒都被关在这间小小的卫生站,几乎是与世隔绝。
当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