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卫生员把事情跟赵启明讲了一遍。
赵启明还没来得及说话。
隔壁床的林红缨倒是“蹭”的一下坐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向卫生员。
向卫生员被林红缨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自在。
她抬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没好气道:“你那样盯着我干什么?”
林红缨呢喃:“不应该啊!”
敌特登岛?
这么大的事,她当初看短剧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这是后面开了会员才能看的剧情?
还是说现在整个事情的走向,压根已经偏离了原剧情?
她抬手按住心口,脑袋里乱糟糟的,整个人止不住的心慌意乱。
一旁赵启明的脸色同样不好。
敌特登岛,多么好的一个立功机会!
都怪林红缨那个贱人,用一碗瘟鸡汤把自己给撂倒。
现在好了。
周承业趁着这个机会,在渔村找到了人,立了功。
只有自己被困在这里,跟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干不了!
赵启明黑着脸,狠狠瞪了林红缨一眼。
又想到刚才向卫生员说,这次偷偷登岛的好像有两个人。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一个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
向卫生员反应过来。
赶忙拽住他的胳膊,大声呵斥:“赵营长你想去哪?你不能出去!”
赵启明抖了抖胳膊,试图将人甩开。
语气不耐烦:“我身为营长,现在岛上潜伏着一个敌特,我得出去把人抓住!”
向卫生员不肯松手:“外面那么多人呢,不差你一个!”
说完,她的表情沉了下来,压低嗓子威胁:“你的隔离观察还没结束。”
“你要是敢强行闯出去,别怪我把这事报告给政委!”
赵启明终于停下挣扎的动作,眼神阴沉沉的盯了向卫生员一眼。
向卫生员冷着脸瞪回去。
赵启明没办法,只能咬紧后槽牙,后退两步,跟卫生站大门拉开距离。
他不甘心。
一边眼珠子飞快转动,绞尽脑汁想办法找理由出去。
一边朝向卫生员追问:“那两个敌特从哪上岛的?”
赵启明看向向卫生员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心存侥幸的想。
说不定那两个敌特,是从周承业负责的防区登的岛。
哪怕周承业抓住了其中一个,最多也是功过相抵。
这样的话,自己就算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也不算落后周承业太多!
向卫生员被他一问。
蹙着眉想了两秒,语气不太确定:“好像是岛西边,就是山洞多的那一片...”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哎呀,具体我也说不清,反正就在赵营长你负责的那块地界!”
话音刚落,赵启明脸上的神色骤然僵住。
眼前猛地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赵启明突然晕倒,让卫生站乱成了一锅粥。
张金娣的病床在卫生站的最角落。
“吵死了!”她嘟囔了一句。
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赵启明他们,一脸嫌弃的撇了下嘴。
不就是敌特上岛吗?
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甚至气晕过去吗?
张金娣是真没把敌特偷偷上岛当回事。
毕竟她就是个平头老百姓。
不管那些人在岛上折腾什么,都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了。
就算那两个敌特真的想要在岛上害人。
最先害的肯定也是周承业和他那个副手!
毕竟当初报纸上不是写了吗,周承业和他那个副手炸了登陆艇,让对面死了不少人呢!
张金娣想着想着,眼珠子突然猛地一亮。
要是剩下那个漏网的敌特,偷偷潜入家属院,把林望舒一枪打死就好了!
自己就能借着周承业娶续弦的由头,顺理成章的把国庆他妈给叫过来。
到那时候。
她家老二也不用夹在那两个母老虎中间受气!
张金娣越想越称心,眼睛越睁越亮。
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心里恨恨地嘀咕:林望舒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没被一枪打死呢!
咬舌的那个敌特被紧急处理之后,送到抢救室去接舌头了。
周承业脸色难看的进了旁边另一间审讯室。
李晴雪刚才将隔壁传来惨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周承业进来。
她脸色惨白的转过头,将视线落在周承业身上,磕磕巴巴道:“隔...隔壁怎么了?”
周承业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个敌特把舌头咬下来了。”
话音落下。
李晴雪脑袋里“轰隆”一声炸响。
舌头被咬下来了?
那不就成哑巴了吗!
那他以前跟自己许诺的那些,就都成了空...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整个人摇摇欲坠。
过了半晌。
她终于抬起脑袋,嘴唇动了动,脸上写满绝望:“周营长,我说。”
十天前的一个晚上,李晴雪从卫生站下班回家的路上,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那个男人虽然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和渔村里那些渔民没有任何区别。
但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气度来看,都能看出那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打渔汉子。
大队长是李晴雪的亲叔。
要是哪个渔民的亲戚上岛,李晴雪肯定会从大队长嘴里听说!
李晴雪见这人面生,但又没听她叔说,最近有谁家亲戚上岛。
于是多留了个心眼,将人叫住盘问。
“然后呢!”李永昌见闺女不说话,咬着牙追问。
李晴雪嘴唇哆嗦了几下,很没底气的说道:“他说他是上校,是来我们这办点私事。”
“他很喜欢我,要是我帮他躲藏一段时间,到时候就带我一起回去,让我做上校夫人。”
李永昌拔高嗓门:“他那样说,你就信了?”
李晴雪眼神躲闪,不敢跟她爸对视。
李永昌一看这模样,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气得指着她破口大骂:“蠢货!你这个天杀的蠢货,我们全家都被你给害死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人家当上校的能喜欢上你?都是在利用你这个蠢货罢了!”
李晴雪本来缩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听到她爸话里那明里暗里对他的鄙视后。
李晴雪猛地抬起脑袋,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林望舒那样的都嫁营长,凭什么上校就不会喜欢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