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团的人在山上找了一天一夜。
他们把虎岛一大半的山头都翻完了,连根敌特的毛都没看见!
一营的张教导员顶着毒辣的日头,喘着粗气道:“团长,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敌特压根就不在山上?”
二团团长脸色发黑:“周承业不是在渔村找到了一个吗?”
“既然一个在渔村待着,那另一个肯定就在山上,总不能两个人都躲在同一个地方吧?”
再说了。
敌特既然上岛,那肯定就是为了获取岛上的信息。
不管是通信站还是弹药库,都藏在山里。
那两个敌特获取了信息,想要给对岸的人传递消息,也必须得去山顶才有信号。
二团长咬了咬牙,大手一挥道:“继续搜!”
“重点搜查弹药库、电台附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二团闷头搜山,一团也没闲着。
周承业让人随时盯着那个正在抢救的敌特,还有李晴雪一家。
自己则带着人,继续寻找另一个敌特的踪迹。
直到负责盯着李晴雪一家的战士小跑过来:“营长,李晴雪又交代了!”
周承业眉头皱了下;“她又交代什么了?”
战士回答:“李晴雪说,那个敌特在她家的时候,经常打听你的事情。”
周承业:“那她说了吗?”
面前的战士点了点头。
周承业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
猜也是这样!
就是没想到对岸来的敌特竟然这么恨自己。
不仅咬舌前放狠话说不会放过自己,平时也这么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朱建同猜到,敌特打听周承业,是为了之前炸登陆艇的事。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朝周承业问道:“营长,另一个敌特该不会是故意躲起来,等着找机会报复咱们吧?”
周承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那我盼着他早点来报复我。”
“免得这样一直耗下去,浪费时间,害我每天只能睡营房回不了家!”
跑来报告消息的战士听到营长这话,朝他看了一眼。
没明白在营房睡和在家属院睡,有什么区别。
他识趣的没有多问,正准备离开。
不远处又有一个战士小跑过来,大声报告:“营长,发现目标任务的脚印了!”
包含周承业在内,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浑身一震。
周承业立马问道:“在哪?”
战士回答:“在卫生站附近的芒萁丛里发现的脚印,看方向,应该是朝着家属院的方向去了。”
“家属院?”周承业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一时间拿不准那个敌特想干嘛。
倒是一旁的朱建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时候他不想着怎么逃走,竟然还敢去家属院?”
“难不成是想去劫持人质?真是找死!”
朱建同话音落下。
周承业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拔腿就跑。
张金娣嘴上挂着笑,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却阴森森的。
林望舒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缓缓停下脚步。
张金娣见林望舒走到一半不走了。
眉头皱了下,出声催促:“你快过来啊!”
林望舒站着不动,嘴里嘟囔:“嗓门这么大,我看你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你自己过来吧,我就不扶你了!”
张金娣余光不着痕迹的朝身后瞄了一眼。
一边暗骂林望舒这人真是鬼精鬼精的。
一边蹲下身子,扯着嗓子哀嚎:“哎哟我肚子好疼!”
“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婆婆都快疼死了,也不愿意过来扶一下!”
附近陆续有人听到张金娣的声音,推开窗出来看怎么回事。
门口站岗的战士们,脸上也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林望舒被张金娣吵得头疼。
“啧”了一声,没好气道:“行,我扶还不行吗!”
说完,她再次抬腿,朝张金娣走去。
与此同时,一根手枪缓缓从树后探了出来,对准林望舒的脑门。
男人死死的盯着林望舒,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向下。
林望舒恍若未觉,还在继续往前走。
狂奔而来的周承业看到对准自家媳妇的枪口,瞳孔猛地一缩。
迅速拔枪对准树后的男人,扣下扳机,同时嘴里大喊:“望舒小心!”
林望舒下意识停下脚步,茫然地朝周承业的方向看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砰——砰——”两道枪声同时在她耳边炸响。
敌特肩膀先一步中弹,整条持枪的胳膊剧烈地抖了一下。
林望舒只觉一阵灼热的风贴着耳朵尖擦过,带起一阵发麻的刺痛。
子弹打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水缸上。
水缸“砰”的一声裂开,里面的水溅在她脚脖子上。
叫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林望舒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啊”的一声发出惨叫,猛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抱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亲眼看到敌特的子弹打偏后。
周承业原本惨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下一秒,他眼底的恐惧就被恨意的给填满。
他再次抬起握枪的手,对准树后的敌特,毫不留情地“砰砰砰”连开数枪。
一枪打在肩膀,一枪射向后腰,一枪正中膝盖...
敌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腿一软便重重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裳。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吐出。
他满嘴带血的露出一个瘆人的笑,眼底闪过癫狂:“周承业,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说完,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缓缓抬起手,再次将枪口死死对准不远处蹲在地上的林望舒。
周承业见那个敌特还不死心。
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没有半分犹豫,再次对准他握枪的手臂果断开了一枪。
敌特吃痛,手腕猛地一软。
枪身瞬间脱力,射出的子弹再一次偏了方向。
张金娣听到“砰砰”几声枪响,强忍着害怕朝林望舒看去。
当她发现林望舒就是嘴上叫得厉害。
其实除了耳朵破了点皮以外,其他一点事都没有后。
她心里先是一阵暗骂,那个敌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她都把人叫到这么近的位置了,竟然都还打不准!
紧接着就要转头,看看身后的情况。
突然,她左腿一麻。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