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顾诀抱着江纾坐在沙发上给她擦头发。
他身上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光着上身,隔着条大浴巾把江纾圈在怀里。
她白皙的脚丫踩在他蜜色的大腿上,捧着他的“作业”检查。
“前两天刘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顺利通过了竞赛班的分班考试。我就说你一定行的。”
江纾边说,璞玉般圆润的脚趾边有节奏的在他大腿内侧摩挲,指甲上似还涂了一层透明甲油,在夕阳下不同角度变幻着莫测的光泽。
动作幅度很小,也很机械,不像刻意挑d,应该是无意识行为。
顾诀低头看她一会儿,擦头发的动作渐渐走神。
“他们还分什么快班慢班。刘老师说你的分数可以进快班,但是怕你基础不牢固,还是先从慢班起步,再看看表现。”
“嗯。”
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江纾抓散了缠在一起的湿发,回头的瞬间,水珠溅在他脸上。
“听不出我在夸你吗?都没点反应。”
夕阳余晖倾斜的打在江纾脸上,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靠在他怀里,猫一样慵懒。
顾诀心动,低头吻了吻她侧脸。
等他亲完,江纾面无表情的说:“你硌着我了。”
顾诀喉结吞咽,不自在的撇开视线,握住她踩在自己大腿上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
他掌心温度高,指腹又带着薄薄的茧,有种原始的力量感。
自从江纾坚持要住回寝室,他们已经有三天没见了。
天知道他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残留有她香气的枕头上,是何等折磨。
倒是变相催生了他学习的动力。
每当晚上失眠,又不想自己动手,他就坐起来刷题。
江纾背对着他,嘴角却不由自主掀起一丝弧度。
“怪不得要去结扎,照你这放纵程度,要不了多久就得J尽人亡,到时候我还得去找别人。”
“你敢。”
身后怀抱忽然一紧,滚烫体温隔着浴巾袭上江纾后背。
独属于他的香皂清香让江纾神经放松。她在想该用怎样的语气把下午陆骁来借浴室的事说给他听。
是该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你哥们看起来想撬你墙角”,还是保持沉默,毕竟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
她兀自出神,没注意顾诀眼神停留在她唇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纾纾……”
手指圈住她下巴,将她侧脸掰过来正对自己。
他有一双好看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连指腹略显粗糙的茧也是加分项。
现在,他一只手插在她湿发里扣着她后颈,另一手一动不动的停在她下巴上。
两人对视,她眼波流转,颊上温度升高,都是动情的粉色。
顾诀心脏狂跳,瞳底收缩,正要低头吻下去,门铃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
江纾手腕在他汗津津的胸口推了一把:“去开门。”
他身上肌肉紧的崩硬,一动不动。
那铃声也一刻不歇。
“快去……”
娇嗔似的语调,听的顾诀腰腹发紧。
大手从她光滑干净的脸上松开,江纾刚要起身,却被他捞回怀中,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湿润的唇错落的从她嘴角吻到耳垂,急风细雨般来回的刷过,最后停在她鼻尖上,轻咬一口:“进去穿好衣服。”
嗓音又沙哑又温柔。
江纾进卧室后,顾诀捞起沙发上的T恤,边走边往头上套。
透过猫眼看见站在门外的陆骁,他怔了下。
估摸着江纾换好衣服了,他才打开门。
门开的第一瞬,陆骁的视线就透过他肩头朝里看去。
然后拎起手里的东西,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顾哥,我刚搬来,打个招呼。”
顾诀皱眉,自己前脚搬走,他后脚跟来。
之前来送东西那次更像踩点。
要不是亲眼确认过他性向,顾诀都要怀疑他对自己有意思了。
见他没反应,陆骁又问:“我能进去坐坐吗?”
江纾从卧室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外的陆骁,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陆骁顺势解释道:“下午多亏嫂子帮忙,我专门来道谢的。”
顾诀眉头蹙的更紧了。
江纾把他下午借浴室的事说了一遍,陆骁站门边,有点儿局促:“其实不止道谢,我家里现在还是没水电,所以买了点吃的,想在这蹭吃完再回去。”
顾诀这才侧身,让开一条道让他进来。
陆骁经过的一瞬间,他闻到一缕熟悉的淡香。
是他浴室香皂的味道。
明明以前一起合租的时候,两人东西混着用他没有丝毫介意,但此刻却有一种强烈的私人领域被侵犯了的不悦。
江纾走到他身边,她穿了件宽松的大T恤,袖子长的一直遮到手肘,下半身也是中规中矩的长裤,但她习惯性的把T恤下摆塞进了裤腰,裤腿也挽起来一圈,露出一截纤细脚踝。
那闪耀着透明甲油的双脚在黑色软拖里,显得格外白皙。
顾诀下意识的侧过身,挡在江纾身前,伸手将她上衣从裤腰中扯出来。
大号的T恤下摆垂下来,一直盖到她大腿中部,腰臀曲线统统消失。
顾诀又垂眸看她的脚,说:“进屋去穿双袜子。”
“啊?”这么热的天。
江纾想拒绝,见他脸色阴沉,只好又闷头回卧室了。
顾诀跟过去,有种冲动想把门锁上,等人走了再让她出来。
他背靠着门,肩膀斜抵墙壁,闲聊似的问:“怎么想到搬这边来?”
“原来的房东突然要装修,临时不好找房子,上次路过正好看到这里有空房出租。”
“那你直接打给我,这里可以借给你暂住,等装修好了你再搬回去。”顾诀故意试探他。
“那怎么好意思,顾哥你现在不是和女朋友一起住吗?”
“她不住这里,只是偶尔过来。”顾诀一脸严肃的纠正。
江纾穿好袜子,只推开条门缝,就看到顾诀堵在门边。
陆骁敏锐的听到门响,他把拎来的两盒卤味打开,问:“嫂子不吃饭吗?”
顾诀这才让开位置。
江纾看一眼客厅餐桌,又去看顾诀:“怎么不给客人拿喝的?”
顾诀这才问陆骁:“你喝什么?”
“我都行。”
顾诀从冰箱拿了两罐冰啤酒,又单独拿了个玻璃杯,冲了杯蜂蜜柠檬水递给江纾。
“天气干,你喝温的。”
江纾落座后,顾诀又习惯性的把她爱吃的都拿到她面前。
江纾有点尴尬,在桌下碰了碰他膝盖:“客人在呢。”
“他手长,够得着。”
“……”
江纾也不知道他俩以前合租是什么相处模式,但看陆骁没生气,那应该就是可以互开玩笑的关系。
她刚要把筷子伸向麻辣香锅,又被顾诀按住。
“刚才不还埋怨长痘了,又吃辣。”
说完去厨房拿了个空碗,倒上清水,把她爱吃的食材都在水里涮上两圈,去掉红油辣子才放到她碗里。
陆骁扒了两下筷子,有些食不知味。
江纾本来高涨的食欲被这一碗泡水版麻辣香锅也整没了。
见她吃完,顾诀转头看陆骁,问:“你吃好了吗?”
那眼神分明在问:你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