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江诀好像转性了,不再抗拒和江纾一起上学,偶尔还会帮她拿书包。
天冷了会提醒她加衣服,天热了还帮她带冷饮。
江纾也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
同学都十分羡慕江纾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哥哥。
长得帅,成绩好,不早恋,不叛逆,家里又有钱,简直是校园文男主的典范。
还经常有女生找江纾帮忙递情书。
“江纾,你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班花林蕾装作很熟的凑过来。
大家都是统一的校服,偏偏林蕾身上那件腰线收紧,下摆也更短一些,一看就是自己改过。早操的时候一抬手就露出一截白皙的腰,惹的男生目光都粘在她身上。
江纾转着笔漫不经心:“我不知道,等我哥竞赛回来你自己问他。”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江纾在心里又默默补了句。
刚开学的时候论坛评选校花,江纾无形中和林蕾成了对手,最后她当选校花,林蕾只能屈居班花。
因为这事,林蕾还带头班里女生孤立过江纾一阵。
后来不知谁传出S班的江诀是江纾的哥哥,这种情形才慢慢好转。
江纾对着林蕾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
林蕾像是看不懂脸色:“那你哥几号回来啊?他回来后是返校还是继续集训啊?”
江纾被她缠的不行,当面掏出手机,给江诀发信息:【你几号回来?】
也没想着江诀能回复,发完朝林蕾晃了晃,就打算收起手机。
谁知手机震了下,江纾还没看清他回的什么,就显示“消息已撤回”。
江纾:?
微信对话框上方不断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林蕾和江纾一起瞪大了眼。
好半晌。
江诀:【有事吗?】
消息已撤回。
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诀:【明天】
消息已撤回。
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连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也消失了。
江纾笑了,上课铃响,她朝林蕾无奈的耸了耸肩。
林蕾咬唇,将一个粉色的信封塞到江纾手中,硬着头皮道:“那等他回来,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说完,不等江纾拒绝,就回了自己座位。
江纾无语,她可没答应啊。
下午的体育课,江纾肚子疼,请了假窝在课桌上,忽听得走廊有人议论:“江诀回来了……”
“他们竞赛的不是明天集体返校吗?”
“不知道啊,听说就他一个人回来,他们不是上午才考完最后一门,下午还有集训营活动吗?”
体育课一下课,所有人都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张望。
“听大张估分,他这次竞赛成绩也稳了。”
“真羡慕,能保送A大了吧?”
“谁知道呢,有钱人不是都流行出国留学吗?”
“唉,不要再把帅哥往国外输送了……”
“我去去去去,学神是不是朝咱们这个方向来了?”
A大附中文理班泾渭分明,分别在两座角楼里。
江诀穿着一身毫无特点的蓝白校服,洗的干干净净,衬的人也眉目清隽,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随着他步子迈近,走廊上原本讨论他的人全都噤声,不自觉的让开条道。
江诀停在文科A班门口,透过窗口,正好能看见那一颗歪着枕在胳膊上的脑袋。
头发乌黑顺滑,露出一小片瓷白的颈根皮肤。
江诀没忍住,手从窗户缝隙伸进去,在那头秀发上揉了揉。
江纾敏感的坐起,乍一见江诀那张冷感的脸,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回去。
“江、诀……?”
她在学校从不叫他哥,江诀也不在意。
见她脸色有点白,他问:“生病了,不舒服?”
江纾揉着发顶,好半天后知后觉——
这还是那个被她牵一下手都要洗半天,恨不得脱层皮的江诀吗?
他、他、他竟然主动碰了自己?
连落日余晖也好像格外偏爱他,专门为他打光似的,围绕着他周身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给那张清冷的脸也染上点暖意,看着不那么像假人了。
“很难受吗?怎么不说话?”
江诀伸手想摸她额头,江纾猛的往后缩了一下,带动着小腹咕嘟一下,坏了……
从没有如此怨恨大姨妈的准时。
江纾像条蛆似的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看的江诀更疑惑,他竟然大摇大摆的就进了他们教室,清俊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
江诀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江纾记得高一体检时他还只比她高二十厘米,现在肯定不止一米八了吧?
江诀略微弓身,露出校服袖口的手臂微微用力,冷白的皮肤底下绷起道道青筋。
他的手臂穿过江纾腿弯,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横抱起来——
江纾:!
第一反应是扶住他的肩不掉下来,
第二反应收回去捂住屁股!
江诀看着她怪异的行为,隔了几秒才顿悟。
钢铁直男赶忙又将她放下,拉开校服拉链,脱下外套往她腰上围去。
当他倾身靠近时,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混合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比其他青春期躁动的男生都要干净好闻。
江纾不知怎么视线就落在他喉结上。
他喉结好大啊,上面不知道是沾了灰还是有一颗小痣,听说喉结大的人那方面也特别强,江诀手指也挺长的……
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越飘越远,耳边再次响起喑哑的嗓音:“我抱你去医务室?”
“不、不用,”江纾赶忙摇头,红着耳朵从桌肚里抽出一包姨妈巾,“我去一趟洗手间就好。”
众目睽睽之下,江诀护送他妹去上厕所。
经过前排座位时,江纾余光瞟到林蕾后槽牙都要酸掉了,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和江诀。
她忽然起了坏心思,往江诀身边蹭了蹭,抱住他的胳膊嗲声嗲气问:“哥,你这次竞赛考的怎么样?”
江纾从不在学校叫他哥。
江诀微怔一下,扭过头来,最先看到的是少女不经意间蹭过的饱满胸脯。
“什么?”他条件反射的问,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你考第一的话,爸妈一定有奖励吧?我能不能跟着沾光?”
江诀被她的笑容晃的眼晕,有种头重脚轻的错觉,直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女厕所。
课间,女厕所门口热闹的像过年。
从里面出来的女生无一例外都红着脸低头窃窃私语。
江诀就像一堵门神守在女厕所外。
偏他还站得特别直,板板正正,没有任何情绪,是一贯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是江诀吧?天啊他腿好长……”
“他是不是不知道这是女厕所啊?”
“不像,我看他像在等人。”
“怎么可能?我男朋友跟他一个班的,说他整天除了刷题就是刷题,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议论在江纾走出女厕所后终结。
她甩了甩手上水珠,惊讶的发现江诀竟然还没走!
“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见江纾发愣,指了指她沾水的手指,“你生理期,不要沾凉水。”
“生理期”三个字就这么大大方方、字正腔圆的从他嘴里说出,好崩人设啊!
江纾真想提醒他,哥,你现在是高冷禁欲系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