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诀眼皮抖动,手臂肌肉不自觉收紧。
江纾松开他,冷白的手臂上立刻多了一个深红的印子。
她挺得意的欣赏:“打个记号,消失前不许忘记你说过的话。”
说完,脚步轻松的上楼去了。
只是上到最后一层时,没留意绊了一下。
她讪讪回头看了眼呆站在楼下的江诀,哧溜一下跑没影了。
……
晚上十一点多,江纾房间灯还亮着。
江诀在虚掩的门上敲了几下,见她没反应,径直推开。
暖黄的台灯照在少女柔顺黑亮的发丝上,露出一片小巧精致的耳垂,发梢垂下掩住半边认真的侧脸。
她握着笔,透着少女甜香的卧室里只有笔尖沙沙的声音。
哪有什么控分学神,只有挑灯夜读的美少女罢了。
江诀来到她背后,她还浑然不知。
“锵——”
玻璃杯被轻轻放在她面前。
江纾停下笔。
少年料峭身形像座山一样被台灯投射到墙上,恰好将她完全笼罩。
“身体不舒服还不早点睡?”
江纾敷衍道:“写完这张卷子就睡。”
江诀视线低垂,快速扫过她在做的题:“这种基础题没有反复刷的必要。趁热喝,喝完早点睡。”
江纾鼻端闻到一股甜腻的气息,她看着杯子里深红的液体:“这什么?”
“红糖姜汤。”
“你做的?”
江诀指尖一顿。“……嗯。”
江纾抗拒喝不明物体,但心里又像猫爪子挠似的,十分好奇。
不可能她第一次做饼干就烤出了炭基化合物,江诀第一次下厨就能成功吧?
她抱着必死的心试探着抿了一口。
“不……难喝?”
江诀居高临下,视线紧盯着她。
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在意,又竭力转开脸,开始替她收拾桌上的课本书包。
一只粉色的信封从书包滑出。
江诀用余光瞥她。
江纾很漂亮,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清纯又水亮,笑起来能把人魂都勾走,毫无争议的一眼美人。
这样的妹妹有人追,实在很正常。
江纾捏着鼻子只顾喝姜汤,完全没注意。
他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桌沿:“你还要准备高考,这种分散精力的东西少收。”
江诀冷脸的样子确实挺唬人的,江纾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林蕾的情书。
这下好了,正主自己发现了,不用她递了。
她耸耸肩,把空杯搁在桌上:“你说得对,那你帮我丢了吧。”
江诀手快要伸到垃圾桶时停住。
这么听话,有诈。
他作势拆开信封:“我看了?”
江纾慵懒的向后仰靠在椅背里,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染着香水味的信纸露出一角,江诀就知道又被诈了,偏偏江纾还凑近帮他念出来:
“江诀同学,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去年开学典礼,我们在后台见过。我还记得你当时代表新生发言,说每个人心里都要给自己定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可以是一件事,一个人……”
江纾停下,斜眼看江诀:“你什么时候发言说过这句话?”
江诀没作声,把信纸折了折似乎要收回信封。
“怎么不看了?”江纾眯起眼,“哦~在我面前不好意思看,要回房自己慢慢看,我懂~”
江诀冷着脸把一个热水袋塞给她:“别想这些了,早点睡。”
“真没劲啊。”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你魅力也太大了,连我仇家都能为了你对我强颜欢笑。”
江诀脚步停住,回头时,江纾已经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圈毛绒绒的睡衣领子。
“仇家,哪个?”
“就你下午进教室时,盯得眼珠子都快出来那个。”江纾故意瞪大眼睛,表演得很抽象。
江诀难得露笑:“我不喜欢那样的。”
“那你喜欢哪样的?”江纾本能的接问。
江诀盯着她的眼神倏然幽邃,一秒,两秒,他缓慢的张口,口型像是说了一个字……你。
江纾耳朵忽然浮起一层热意。
“别胡思乱想,睡觉。”江诀懒得搭理她似的,说完就带上了门。
江纾松了口气,自己一定是学习学的两眼昏花了。
……
江诀带上门,放在门把上的手背青筋凸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砰,砰……逐渐失序的心跳此刻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明显。
波澜不惊的黑眸掀起惊涛巨浪。
差一点……
差一点就没忍住。
起初江诀以为自己生病了。
在少年对自己身体构造都还不熟悉的年纪,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成年后的自己和成年后的江纾在一间出租屋里调情嬉闹。
每晚!
每一晚!
醒来后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对产生那样的幻想!
可后来,他又渐渐觉得那是真的。
因为梦境是连续的,他像是在梦里经历了一段真实的人生,每一天,见证着两人的喜怒哀乐。
就连梦里传来的……快感,都那么真实!
他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梦境,并且坚信他和江纾以后就会是那样。
连妈妈都说以后也是他的,那还有什么问题?
他垂着眼,步履沉重,一步一步踏在楼梯上,走到阳台,收回晾着的少女内裤。
纯白色蕾丝边,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江诀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下,手里攥着那块……,胸口一片滚烫。
今晚,梦什么呢?
……
早晨起来,江纾在餐桌旁吃早餐。
江诀难得起晚了,还没下楼。
真羡慕啊,不用上学的人。
她咬着吐司望向阳台,忽然想起昨天衣服都是哥哥洗的,总不能还让他帮自己收吧?
想到这,她赶忙放下餐具,往阳台跑去,裙子,袜子都在,内裤呢?
她又跑去洗衣房找了一圈,也没有。
江纾咬唇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去问问江诀。
江诀的房门没锁,她一拧就开了。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江纾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来不太合适,正要退出去,隔着一道浴室门,传来江诀沉郁低哑的声音:“纾纾……”
“啊?”江纾怔了下,“你在喊我吗?”
江诀耳朵这么好,这都听见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