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都杀到油尽灯枯、陷入最惨烈苦战之时。
轰隆隆——
南面草原,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大地疯狂震颤,烟尘滚滚冲天,一眼望去,尽是白狼、铁蛮、黑山三部的部落旗帜,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是黑山部主力到了!
敌军援兵,终于赶至战场!
王虎抬眼一瞥,眉头轻扬,当即大声暴喝道:“全军撤退!向东面突围!不要被两面夹击!”
“撤!”
黑甲虎骑营、黑甲龙骑营、斥候营与亲卫们早已疲惫不堪,听到王虎命令,立刻交替掩护,调转马头,朝着东面草原全力冲去。
铁山看着终于赶到的援兵,又望着王虎一行人开始撤退,心中又恨又怕,咬牙嘶吼道:“追!给我追上去!”
可他喊了数声,身边残兵却只是瑟瑟发抖,没有一人敢率先冲出。
刚才那半天里,王虎一人一枪,在万军之中斩宗师、破阵型、追杀数十里,早已把白狼部与铁蛮部的胆气杀碎、傲气彻底碾灭。
他们现在看王虎的身影,如同看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哪怕此刻己方兵力依旧占优,哪怕援兵已至,他们也只敢远远看着,连追上去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混蛋!”
铁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死死攥拳,眼睁睁看着王虎带着残部,从容不迫、大摇大摆地朝着东方草原撤去,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无人敢追。
这一战,王虎以不足一万人的兵力,硬撼十万大军,斩将夺旗、杀穿敌阵、全身而退,彻底把白狼部与铁蛮部的骄傲、信心、胆气,全部打崩打碎。
不久,黑山部头领阿里不发率领精锐骑兵冲到铁山面前,双手抱拳道:“黑山部万夫长阿里不发,见过大王子!”
铁山脸色铁青,怒声呵斥:“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再晚一步,本王子就要死在这了!”
阿里不发一脸苦涩道:“我部刚出大营,就遭到纳兰部骑兵半路阻击,一路缠斗,这才来迟一步,还请大王子恕罪!”
“我白狼部的儿郎呢?还剩多少人马?”
铁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道。
“白狼部精锐……几乎全数战死或是被俘,幸存下来的千余人马,已先行退回我们黑山部休整。”
“我是奉大王之命,专程前来接应大王子与铁蛮部三王子回营的!”
阿里不发不卑不亢道。
“五万大军,只剩下千余人马?”
铁山抬头望向东方王虎消失的方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身体一晃,差点从马背上跌落。
白狼部何时遭受过如此惨烈的伤亡,五万骑兵虽说不少人都是凑数的,但其中的精锐骑兵也有上万人啊!
尤其是,连他们白狼部的二王子都战死了,这才是对白狼部最大的打击和羞辱!
这一战,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输了兵力,输了阵型,输了宗师,输了尊严,还死了一位王子!
最后,连追杀敌人的勇气,都彻底输光了!
“大王子,还请先跟我返回大营休整,北疆骑兵狡诈多端,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阿里不发眼见铁山神情变幻不定,目光平静道。
“走!”
铁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气,率领白狼部众人跟着阿里不发带来的上万黑山部骑兵,一起朝着黑山部的方向奔去。
……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洒在辽阔的草原上。
一堆堆篝火在远处明灭,王虎率领着黑甲龙骑、黑甲虎骑,连同亲卫营与追风营,早已彻底远离塔林草原,踏月归营。
马蹄声沉稳而疲惫,近万人的队伍缓缓抵达纳兰部大营之外。
“是大都督回来了,快打开营门!”
守营士卒远远望见那一片熟悉的黑色铁甲,立刻高声传令。
吱呀——
核验完身份后,厚重的营门缓缓敞开,各部骑兵井然有序,依次入营。
厮杀整日,四营骑兵,几乎人人带伤,人马皆倦,入营之后便各自归营休整、补给、卸甲歇息。
王虎在营前翻身下马,褪去一身染血的寒龙战甲,只着一身劲装。
“王爷!”
“大都督!”
纳兰藏山、纳兰天鸿,以及北疆一众将领早已在大营门前等候,见王虎平安归来,齐齐上前相迎。
“走,先去营帐!”
王虎点点头,与众人一同朝着王帐走去。
刚行几步,纳兰藏山便忍不住开口:“王爷,今日一战,战果如何?”
王虎嘴角轻扬,语气平淡道:“还算不错。”
“保守估计,今日白狼部与铁蛮部两部骑兵,折损超过了五万之众,如今两部合兵,已不足五万人马。”
纳兰藏山神色微变,随即满脸敬佩道:“王爷真乃神人!以不足万骑,竟一战击杀两部五万精锐,这般战绩,古今罕见!”
“这不算什么,若不是天色已晚,兄弟们厮杀了一整天,白狼部和铁蛮部的十万人马,将全部葬送在塔林草原!”
雷千山满脸傲然的说道。
“确实如此,真是太可惜了!”
小鱼儿也是满脸感叹的说道。
“那不是大都督厉害,他一人就斩杀了白狼部上千精锐,还亲手斩杀了白狼部三位宗师强者,杀的白狼部军心彻底崩溃,否则我们今日很难取得这样的大胜!”
魏子风也开口说道。
“王爷真厉害,居然一战灭杀了白狼部三大宗师!”
纳兰惊鸿满眼震惊道。
白狼部三大宗师的实力,他可是知道的,当初三大部落围杀纳兰部,白狼部就出动了三大宗师,其中两人是九品宗师上境,一人是九品宗师大圆满,都是宗师中的顶尖强者!
而王虎居然一战就将三大宗师灭杀,可以说是彻底打崩了白狼部多年来的武道底蕴!
“三位普通宗师,对大都督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李长安笑着说道。
“王爷,冒昧的问一下,您现在的实力倒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纳兰藏山满脸好奇的问道,众人也是侧耳倾听,明显也对王虎的实力非常好奇。
“金刚境之下,应该没人是我的对手!”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
“嘶——”
听到王虎的回答,纳兰部一众将领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王虎实力居然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反观北疆众将,则是面色平静,显然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众人簇拥着王虎踏入王帐,帐内牛油大烛燃得正旺,光影将众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显得格外肃穆。
王虎径直坐于主位,喝上一口茶水后,才抬眼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纳兰苍鹰,沉声问道:“苍鹰,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王爷,大都督所料,分毫不差!”
纳兰苍鹰闻言,当即整了整衣甲,抱拳道。
“哦,细细说来听听。”
王虎眼眸闪烁道。
“是!”纳兰苍鹰点点头,接着说道:“在大都督你们离开大营后,我便于带着周云海副营主,前去探望与窝里台和尤木杉二人,并按照大都督之前的吩咐,将我们暗中与黑山部联盟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起初窝里台并不相信,最后我和周副营主一唱一和,才让他心中有所怀疑!
“最后,在白天的换班时,他便让尤木杉轰击他的丹田,以剧痛刺激体内残存真气,又施展了某种秘法暂时压制住了体内软骨散的药力,硬生生将实力恢复到了八品武夫境界。”
“随后我与周副营主故意率领兄弟们撤出俘虏营区,给两人制造了逃跑的机会!”
“最后,窝里台与尤木杉又冲入了白狼部俘虏营中,带走了近千人,逃出了大营!”
“两人逃出大营后,并未直接前往黑山部营地,而是朝着南方草原一路狂奔,应该是担心黑山部真的与我们联盟,所以才不敢去黑山部,担心会被黑山部灭口!”
“如此说来,窝里台应该是相信你说的那番话了!”
王虎指尖轻轻叩着案几,语气平淡道。
“应该是相信了,而且我还故意让白狼部的俘虏知道了黑山部俘虏被我们全部放走的消息,并且还给黑山部俘虏好吃好喝,让白狼部和铁蛮部的俘虏误以为,黑山部俘虏已经被我们彻底收服!”
纳兰苍鹰嘴角轻笑道。
“此事,你办得不错!”王虎微微颔首,“剩余的所有俘虏,即刻起严加看管,不许放跑一人!”
“诺!”
纳兰苍鹰应声退至一旁。
“王爷,窝里台与尤木杉二人能顺利脱身,想来皆是王爷预先安排的手笔吧?”
纳兰藏山缓步上前,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敬佩道。
“没错,窝里台此人坚韧狡诈,绝非轻易能招降之辈,既然留不住,不如放他回去。”
“至于尤木杉,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王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道。
“王爷此举,是打算挑拨黑山部与白狼部的关系,让他们互生嫌隙吗?”
纳兰藏山眼中精光一闪道。
“正是。”王虎放下茶杯,指尖点了点案几,“我故意放归黑山部三千俘虏,再加上苍鹰今日与窝里台的一番对话,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窝里台逃回部落后,必会将今日之事告知白狼部首领,再加上黑山部俘虏安然返回部落,那些白狼部俘虏的所见所闻,你们觉得白狼部与黑山部还会同仇敌忾,一起对付我们吗?”
“而且,不满诸位,我早已安排暗卫潜入两大部落,只要双方有所猜疑,暗卫将会推波助澜,让两大部落彻底反目成仇!”
“哪怕最后两大部落没有开战,也必然会相互猜忌,到时我们就能将他们逐一击破!”
王虎目光灼灼的道。
“大都督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帐内一众将领纷纷拱手道,看向王虎的目光里满是折服。
如果白狼部和黑山部真的打起来,那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彻底击败三大部落,基本上不太可能,哪怕有王虎压阵,最后的伤亡也不会少!
尤其是纳兰部和那些小部落,达到最后,很有可能彻底灭族,这是纳兰藏山他们不想看到的!
所以,所以在听到王虎的计划后,众人不但不觉得王虎阴险狡诈,反而觉得王虎是真正的有勇有谋,善于用兵!
“王爷,那我们何时动手?”
纳兰藏山满眼的期待道。
“不着急,眼下白狼部与铁蛮部的最后一批人马尚未抵达,等他们三部大军彻底汇聚之后,我们在伺机而动!”
“三部联军齐聚黑山草原脚下,才是好戏登场的开始!”
王虎眼神闪过一抹锐利道。
“嗯。”
众人闻言,皆齐齐颔首,心中对王虎的运筹帷幄愈发敬佩。
王帐内的气氛,也因王虎的这一番谋划,更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张力。
“王爷,那我们这几日就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吗?”
纳兰藏山望着王虎,眼神带着几分疑惑道。
“这几日我会传令斥候营全员出动,在纳兰部大营四周日夜警戒巡逻,杜绝一切敌情隐患。”
“其余各部兵马,全部就地休整,养精蓄锐,治疗伤员。”
“不出十日,必有一场生死大战在等着我们!”
“当然,也要让各部兄弟提前做好万全准备,营内防务也要层层加固,严加防范。”
“尤其是白狼部与铁蛮部的那两万多俘虏,务必派重兵层层看管,绝不能让他们在营内滋事闹事,更不能给他们任何里应外合的机会!”
王虎眼神微凝道。
“王爷!这些俘虏皆是我纳兰部死敌,害死了我无数族人,不如直接将他们全部斩杀,以慰我族英灵,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王虎话音刚落,一旁的纳兰天鸿猛地攥紧拳头,周身杀意凛然,跨步上前,怒气冲冲地开口道。
此话一出,帐内气氛瞬间一凝,众将皆看向王虎,等着他的决断。
王虎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看向纳兰天鸿道:“大王子,我深知你心中恨意,也体谅你为族人报仇的心情。”
“但此刻,万万不能杀这些俘虏!”
“一旦我们将这两万俘虏尽数屠杀,剩下的白狼、铁蛮、黑山三大部落,必会彻底断了所有念想,与我们死战到底、不死不休!”
“以我们如今的兵力,与三大部落联军依旧有着巨大差距,硬碰硬的死拼,绝非良策,更是我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若想彻底征服三大部落,一统草原,绝不能靠一味杀戮,而是要从内部瓦解他们,这些俘虏不但不能杀,反而要施以怀柔政策,让他们亲眼见识纳兰部的胸襟与气度,感受我们与其他部落的不同!”
“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真心臣服,日后纳兰部一统草原,才能真正收服草原人心,而不是留下无尽的仇怨!”
“况且,这些俘虏大多都是三大部落下面的附属部落人马,杀了他们,以后那还有其他部落敢来投奔我们,所以他们觉不能杀!”
“王爷,说的没错,这些俘虏确实不能杀!”
纳兰藏山此时也开口道。
他何尝不想为死去的纳兰部族人复仇,但他也深知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真做出杀俘虏的这种事情,那三大部落日后必将与纳兰部不死不休了!
“是!”
纳兰天鸿身子一震,脸上的怒色与杀意渐渐褪去,垂在身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沉默片刻,他心中已然通透,深知王虎所言句句在理。
纳兰部想要一统天山草原,不可能将三大部落所有人斩尽杀绝,屠杀俘虏看似解气,实则是引火烧身,断了一统草原的前路。
“王爷想得周到!是我鲁莽了,险些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
纳兰天鸿躬身抱拳,满脸愧疚与信服。
“大王子不必如此,纳兰部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屠戮纳兰部的凶手,最终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虎目光炯炯道。
“多谢王爷!”
纳兰天鸿满脸感激道。
“好了,今日军议到此结束,大家厮杀了一天,也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在商谈其他事宜!”
王虎对着众人说道。
“是!”
众人抱拳低首,纷纷离开了大帐,最终只留下王虎、白余霜、纳兰琪儿、纳兰藏山等少数几人。
……
两日后,辽阔的天山草原风云骤变。
白狼部首领铁木龙、铁蛮部首领胡里山,亲率数万精锐骑兵,裹挟着后续赶来的各部青壮,浩浩荡荡进入黑山部领地。
三部人马再度汇聚,兵力逼近二十万,密密麻麻的骑兵铺展在草原上,如黑色潮水般连绵不绝。
因人数过于庞大,黑山部营地难以容纳,铁木龙与胡里山当即下令,在黑山部大营以北二十里处,搭建起一座绵延数十里的新营。
两座营寨遥相呼应,形成合围之势,将纳兰部大营彻底困在中央。
此后数日,三大部落联军仗着人多势众,每日派出数万骑兵在纳兰部大营外叫嚣挑衅、游弋示威。
马蹄踏得草原尘土漫天,喊杀声震彻云霄,可纳兰部始终闭门不战,只是不断的加固营墙、深挖壕沟,全军养精蓄锐,任凭三部骑兵如何叫阵,都闭门不出。
第七日,漆黑的草原上,月色惨淡,白狼部王帐内灯火摇曳,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此刻,刚回到大营的窝里台双膝跪地,额头抵地,对着主位上的铁木龙,声音沙哑道:“大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这几日我暗中观察黑山部,发现他们的俘虏早已被安然放回,这分明是黑山部与纳兰部早有勾结的铁证!”
一旁的尤木杉也上前一步,咬牙附和道:“大王,我与窝里台将军亲眼所见!”
“决战那日,黑山部故意保存实力,眼睁睁看着我白狼部与铁蛮部被北疆骑兵压着打,更可气的是,三大部落被俘虏的士卒,在纳兰部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黑山部的人有吃有喝,而我们白狼、铁蛮两部的兄弟,却忍饥挨饿,一天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混账!”铁木龙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怒声咆哮,“赤烈木这个叛徒!他竟敢背叛我白狼部!还害死了我的儿子!这笔账,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木龙兄,莫要动怒。”
铁蛮部首领胡里山连忙开口安抚,他身材魁梧,面色沉稳道:“黑山部与我们本是同盟,此事恐有蹊跷,不可贸然下结论。”
“蹊跷?什么蹊跷?”铁木龙怒视胡里山,指着帐外,声嘶力竭道:“事实就摆在眼前!”
“两次大战,我白狼部折损近十万兵马,你铁蛮部也伤亡惨重,可黑山部呢?”
“不过折算了区区万人!这不是勾结是什么?”
“若不是窝里台和尤木杉拼死从纳兰部大营逃出来,我们恐怕都要落入他们的圈套中了!”
“木龙兄莫要着急!”
胡里山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提议:“不如我们明日亲自前往黑山部,与赤烈木当面对质,看他如何解释。”
“不可!”窝里台猛地抬头,高声劝阻道:“黑山部如今兵强马壮,两位大王若贸然前往他们大营,恐遭埋伏,危险至极!”
“窝里台说得没错,为什么要我们过去,应该让他来件我们!”
“明日我就派人去请赤烈木来我们大营议事,若他敢来,便说明问心无愧;若他不敢,就是心中有鬼,坐实了背叛之罪!”
铁木龙怒火中烧道。
“木龙兄言之有理!”胡里山点点头,随即附和道:“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派人去请赤烈木,看他敢不敢来!”
“好!明日我倒要看看,这赤烈木到底是人是鬼!”
铁木龙眼中杀意凛然,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青铜器皿‘哐当’作响。
帐外夜色深沉,一场围绕猜忌与背叛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天明之后,阳光刺破晨雾,洒在连绵无尽的草原大营上。
黑山部王帐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赤烈木刚接过铁木龙派人送来的请帖,还未开口,帐下万夫长阿里不花便一步上前,面色焦急地阻拦道:“大王,万万不可去白狼部大营!”
赤烈木眉头微蹙,沉声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