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翻滚许久,清风跟明月都不敢直面。
唯有一道身影坐在虎背,出现,又消失。
陷入报复性奋战中的人未曾看见,二人眼里只有彼此,天地万物都在这一瞬化为虚无。
祭云禅坐在白虎后背,返回寺庙。
禅房中的圣僧拿出佛珠拨弄,口中念着清心经,以往,他很少碰触佛珠。
他为圣僧,无需佛珠加持,便能心静如水。
然而……
方才看见那一幕。
堂堂太傅,有圣人之后名头的文人之首,竟那般自由无拘无束,在天地间,尽情挥毫,征伐……
念经声骤然停止。
视线落在一旁的红色斗篷上。
那等事情,当真那般?
就连太傅都抗不过?
祭云禅额头浮出汗水。
悬崖下。
受伤的二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直至天将晓,才分离。
衣服破破碎碎挂在身上。
清醒后,一人伸手扶额,一人笑吟吟看着对方。
温窈询问:「系统,相平生攻略度变了没?」
「变了变了,涨了17%,现在44%」系统搓手,花费两个积分,就涨了这么多,太划算了。
「大树不是一个积分一颗吗?」温窈算账。
系统磕磕巴巴「宿主指定位置跟落下姿势,系统运算也花费积分。」
温窈垂眸,小系统越来越聪明了。
都开始收服务费了。
不过……
都是跟她学的,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以后会算计回来的。
小样,她上班多少年?
系统还有的学。
相平生将衣服上为数不多干净的地方撕下来,重新绑在温窈伤口上。
声音柔和,说道:“此地西侧有缓坡,可走出山崖,你,可能走动?”
他问完,视线有些不知落在哪里。
她身上好些痕迹,他昨夜过于失控……
闻言,温窈视线落在相平生身上:“无碍的,没想到太傅如此壮硕,虽腿软,但能走。”她说完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
瞧着温润如玉,身体瘦弱,没想到在这方面……这般生猛,差点散架了。
她每每说出一个字,相平生脸色僵硬一分。
他不是那等未经世事的少年,他不管面对何时都是温和的,温柔的,是行走的典范跟规矩。
夜里那会……
当真,仿佛失了神智一般,曾学过的学问,礼仪全都被抛弃了。
只想将人揉到自己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直至现在,看她时都忍不住心跳。
“天快亮了,再不回去,怕是会引起骚乱,我们该回去了。”相平生又说、温窈点头。
她刚站起来,就被人背起放在背上。
相平生每一步都很稳,他腿上也有伤,动一下会疼,但是此刻浑然不在意。
一步一步朝着山崖之上走去。
直至寻到到去护国寺的路。
相平生才将背上的人放下。
“此地偶尔会有人出没,孤男寡女,这般不好,昨夜,已经,你可愿……”
他们已经,完整结合过。
她若嫁给他,他护着她,将宸王狼子野心按下,让她安安稳稳做相夫人。
她若愿意,他便可以明正眼顺继续背着,不用在乎什么世俗礼仪。
她若不愿……
他便不能让她风评继续变坏。
闻言,温窈指了指旁侧的树枝:“劳烦太傅将那树枝拿过来,我当拐杖用,这里距离护国寺不远,走回去无碍的……”
听见这话,相平生心里突然有些不太舒服。
她为何依旧拒绝?
他哪里表现的不好吗?
往日人人称赞的君子,此刻怀疑起自己来。
“太傅?”温窈重复,指了指树枝。
相平生僵硬转动身体,捡起地上的树枝,二人绕过正门,从小门进入寺庙。
进入寺庙一瞬间,处于二人间的暧昧氛围消失。
一个去往塔林西侧小院。
一个回东边客房。
相平生刚踏入院子,贴身仆人身影就出现。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昨儿等到半夜您都没回,小的就差人去寻您,但是……你怎么这么狼狈?”
仆从书白一阵念叨。
“聒噪,去备水,我要沐浴。”相平生开口。
书白立马闭嘴,转身朝外走去。
取来崭新衣服,又伺候人洗澡。
水从身上划过,相平生忍不住想起昨夜的处决,她的肌肤似乎比水还润……
差点将灵魂注入。
塔林西。
小院里。
温窈刚走进小院,瞧见的便是砍柴的福安,站着当门神的常云。
常云在,那萧缚雪就在。
他何时来的。
来了多久?
“主子,您可算回,您怎么这……这么……”福安震惊。
“备水,我需要沐浴、”温窈开口,声音沙哑。
她看一眼紧闭的房门。
这一关总要过的。
她推门,嘎吱一声,阳光跟她一同站在门前……
她坐在椅子看兵书的人。
萧缚雪眼里充斥暴戾,将等了一夜的人看了从头发丝看到脚指甲盖。
他心里酸涩,又愤怒还有些想把人手脚打断,关起来的阴暗想法。
但,他没本事。
把自己气的心肝肺一起疼。
“还知道回来?”他开口,声音阴森森。
“当然要回来!”温窈回话。
她话落,福安送进来浴桶。
浴桶里放着药包。
是滋养身体的药草在热水作用下会释放药性,浸泡一会儿能减缓疲累。
她褪下衣服,走进浴桶,温水浸润身体,她才觉得稍稍好受一些。
听见沙哑的声音,再看她身上痕迹……
萧缚雪眼前一黑。
死死攥着手心。
皇兄昨儿可没用出宫。
他……
“你去跟哪个野男人私会了?”萧缚雪硬挤出几个词,她就这般不在意他,带着这些让他看见……
她到底有没有心。
“我昨儿不小心掉山崖下,手臂都划伤了,你帮我处理一下,好不好,有点疼!”温窈开口,将伤口面对萧缚雪。
萧缚雪听见这话,心脏一窒,掉悬崖之下?
一种恐惧占据思维。
将她重新打量一番,这才看见她身上的伤口,他又恼又气又心疼。
忍着不愉,亲自给她处理伤口,擦拭身体,洗干净后将人抱出来,放在床上。
“那瞬间愈合的药,怎么不用?”
萧缚雪问道。
“缺少主药,暂时配不出。”她说。
萧缚雪盯着她看了许久,看着她膝盖的青肿,腰上被掐出来的手印,还有一处使用过度靡靡样子。
他压不住心里那些酸意,忍不住质问:“是不是只有我时刻跟着你,你才能把我放眼里。”
温窈瞧着眼前人气恼的眼睛发红。
她轻轻将人拉入怀中。
贴着他粉白胸膛,汲取他热烈的爱意。
“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不管有何人你都是最重要的,你若不信我把你名字刻在心上可好。”温窈说着就要拿刀往心口皮肤刻字。
萧缚雪见状,惊的连忙抢走刀子。
“你疯了……”心口距离心脏那么近,万一一个不小心扎进去。只是想想,他就害怕,他承受不了这种意外。
他方才听见她跌落山崖,都差点疯!
“我很在意你,不然为了最先诱惑你,你跟他们不一样!抱抱着我,陪我睡会,可好!”温窈伸手抚摸萧缚雪发丝,努力让声音软糯,贴心。
萧缚雪闷闷应了一声。
她都哄他了,他再继续闹,她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