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误会了,我草原诚意满满,四季福斋之事或许另有原因,许是我调查不清,如何能干扰和亲,和亲之事情顺利举行便是!”
二王子连忙说道。
萧沧澜眼眸微微一凝。
草原不会轻易放弃和亲他是猜到了。
但是……
这般急迫,生怕不能继续。
为何?
“朕会差遣太医去给三公主看伤,不过,入乡随俗二位应当明白什么意思,若无视,不要随意喊打喊杀,竟然我大周百姓正常生活!”
萧沧澜眼里带着警告。
“大周皇帝这般能忍,这边人从妃子变成臣妻,竟这般维护,这等行径,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吗?”
苏迪雅伸手捂着脸。
她来宫里是找皇帝主持公道的。
不是赔罪的。
眼下这发展,并非她所要!
一句话说出来,紫宸殿一片宁静,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大气不敢喘息。
这事儿私下里嚼舌根都不敢嚼,生怕被人抓住。
这草原公主竟然当着皇上面就说出来。
当真以为皇上是能随便念叨的。
“胡说什么!”草原二王子听见苏迪雅的话,脸色骤然变黑,原本只需要等过几日,大婚之后。
他将大周给与的礼物带回草原,此次出使大周也算圆满结束。
带着茶叶铁器布匹跟药草回去。
好生发展部族,待来年风调雨顺,水草丰茂,牛马成群时,再逐鹿中原。
这话说出来,若影响合作……
“笑话?谁敢笑,三公主敢吗?”萧沧澜站在紫宸殿。
外头照进来的光被垂在房内的帷幔挡住,致使他一半脸在光晕下,一半脸在黑暗里。
话落,紫宸殿彻底静下来。
“三公主在笑话朕吗?”萧沧澜又问了一句。
他声音平缓沉稳,然而,再旁人听来却多了一股冷森森的味道。
“没有,不敢,不会,草原此等事情多的事儿,我草原之人如何会笑话,大周帝见谅,苏迪雅心直口快,口不择言,回去后我会严加管教,日后定然不会再出这等错误!”
二王子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
说完还伸腿用力朝苏迪雅膝盖窝踢过去。
苏迪雅重心偏移,猛地跪在地上。
她忽地抬头,用一脸的不可置信往朝二王子看去。
二王子不理她,继续朝萧沧澜赔罪:“苏迪雅中原话说不明白,请大周皇帝莫要见怪,和亲之前,我会监督她,让她没机会出去!”
二王子再次保证。
许是态度给的明确。
萧沧澜便未继续询问。
让二人离宫。
“二王兄何时变得这般怯弱,方才那副模样简直丢我草原……”
死迪雅话还没说完,忽而脸上挨了一巴掌。
她脸上本来就有伤,一巴掌下来,伤口撕裂,又疼又辣,眼泪瞬间从眼眶流淌出来。
“二……”
“吼什么吼,别忘了,除了你能联姻,我也能入赘,大周皇帝方才动了杀意,若非两国建交不斩来使,你方才已经死了。
若你不愿意里应外合,再大周收集信息,这事儿我也可以做,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早些将婚事履行了!”
二王子冷冷开口。
不再由着苏迪雅胡作非为。
苏迪雅脸色一变。
二王子瞥她:“回去后,仔细养伤,就别出门了!”
苏迪雅低头,眼里闪过强烈不甘!
紫宸殿里。
萧沧澜站在原地未曾动弹。
视线落在李忠身上。
忽而说道:“贵妃当真说,大周人才济济,有人擅文有人会武,还说升斗小民生活艰辛?”
李忠连连点头。
方才他听暗卫回禀时,跟着热血沸腾了。
贵妃当真心怀天下。
这武将家嫡女可学武,学了能做什么呢,日后难不成能去打仗?
悄悄往皇帝那边看一眼。
若贵妃有朝一日当真提出这等要求。
皇上会拒绝吗?
若是以往,皇上定然会果断拒绝。
但是现在……
摸不准!
毕竟皇上都能任贵妃捆绑折辱。
若有朝一日女子可以,那太监呢?
是不是也可以?
李忠一瞬间想要组建一支太监军团。
愈发热血沸腾。
萧沧澜见李忠垂个脑袋,但呼吸气息越来越重,甚至额头耳朵跟着变成红色。
他眯起眼睛……
这死太监又想什么?
“传隐哨首领!”萧沧澜开口一瞬。
李忠立马清醒不过,他得好生伺候皇上,可不能胡乱想些有的没的。
隐哨首领很快来到紫宸殿。
萧沧澜说道:“你亲自盯梢草原二王子,监视其一举一动,朕怀疑他另有打算……”
“诺!”隐哨首领退出紫宸殿。
皇宫在这瞬间静下来。
萧沧澜瞥一眼茶桌上放着的荔枝。
沉思片刻,瞥一眼李忠:“去将荔枝送到崔府!”
她似乎格外喜欢吃荔枝。
李忠应声告退!
同一时刻。
凤仪宫。
一身宫装,气势越发威严的皇后也得了宫外消息。
她脸上闪过不可置信:“贵妃竟如此胆大妄为将三公主脸毁了?她……她就不怕影响和亲,致使三公主对大周有怨言取消和亲?”
范嬷嬷低头。
此刻不敢轻易言语。
“太过分了,就应当……”
皇后话还没说完。
范嬷嬷连忙阻止:“娘娘,三公主方才跟二王子一同去了紫宸殿,离去时,脸上不大好看,据侍卫说,二王子还扇了三公主一巴掌,让她安心待嫁!”
皇后眉头拧起,这个三公主,瞧着嚣张跋扈似有大本事一般,结果,一点儿用都没。
连一个贵妃都解决不了,真是高看她了。
“三皇子最近可有写信回来?”皇后问道。
范嬷嬷点头:“有的,三皇子叮嘱您好好休息,不要总操心往后未曾发生的事情,眼下他还小,正是读书的时候,您过于劳心费神,他心疼,有些事情等他大了再去考虑也不迟。”
“他懂什么,就是小才得更多考虑,不然,谁知道往后会有什么光景。”皇后说着摇了摇头。
就如她十年前不知皇上会有朝一日,对后宫诸人,不感兴趣。
甚至连选秀的意思都无。
她伸手捏了捏眉心。
“皇上今儿可有出格举动?”皇后又问。
范嬷嬷眼里闪过挣扎,欲言又止,好一番心里抗争,这才说道:“皇上让李忠往崔府送荔枝,崔大人此刻并未在府中……”
闻言,皇后手掌瞬间拍在桌案上,脸上浮出怒色。
又是温贵妃。
她嫁与崔抚机后,皇上对她的关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这正常吗?
“最近各地可有动乱?”皇后眼神变化,目光悠悠,忽而问道。
“动乱?晋阳有邪、教作乱,宸王崔相一起去那边平定内乱,其他的老奴到不清楚!”
范嬷嬷说道。
皇后听闻邪、教,眸光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