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天际边染上胭脂色。
晚风轻吹,温窈推开窗子,清凉感交汇,衣袖翩然时,李忠带着荔枝来到崔府。
“贵妃娘娘,这是岭南最新送进宫的荔枝,咱皇上知道您喜欢这一口,立马让老奴送来,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解决,让福安跟老奴说。”
李忠说话时,余光斜了一下落在一旁候着的崔府管家身上。
语气那叫阴阳怪气。
崔管家有心想说,现在的贵妃不是贵妃是崔夫人。
李忠大总管这称呼有问题。
但是……
这位是宫里伺候的。
能争执这些吗?
大人选了这么有本事的一位当夫人,他有些不好伺候。
憋屈!
崔管家觉得憋屈的很。
温窈没理会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盛夏里,有荔枝吃,那便享受。
她返回花厅,剥壳吃肉。
福安瞧着管家跟李忠,眼里露出几分无奈。
主子不在意这些他不能不管。
主动将事情协调好,送走李公公,安抚好崔管家,这才回到温窈身边。
“尝尝看,岭南的荔枝,还新鲜着,旁人可吃不到这般滋味鲜美的!”
温窈开口。
福安便没有推辞。
他确实好奇这等花费重金从岭南进贡的荔枝是何滋味。
尝试一番,冰冰凉凉中带着独特甜香,福安眼睛亮亮的。
“可喜欢?”温窈问。
福安笑着说道:“这等罕见的物件,自是喜欢,只是价格过高,尝几颗足矣,娘娘明儿可想吃西府的烧鹅、炙鸭脯,或者城东老字号三鲜汤……”
“也行,你看着安排。”温窈听着福安报菜名,唇齿中溢出香味。
不馋也被说的想吃了。
福安离去安排,她则是看向皇宫方向。
或许应该给萧沧澜一些甜头了。
给她荔枝吃,上次她还将人随意亵玩,但凡攻略度没有这么高,将人弄成这德行,都是要失去小命的……
眼下若继续碾碎他自尊,继续居高临下,怕是过犹不及,逼他用强权。
当然,即使给甜头,也不能做出心甘情愿,得让他觉得是他强迫了他。
男人,不管身份高低,在这等事情上都会有些恶劣性子。
拉良家下水,劝风尘从良。
如果没意外,她很快就会见到萧沧澜了。
连续安稳三日。
第四日夜里。
庭院多了开客。
萧沧澜避开府内家丁巡逻。
从窗口而入。
看见来人,温窈忍不住想起萧缚雪。
若那人在京城,此刻怕是也会这般,深夜翻窗。
萧沧澜走进房间,视线落在碟子里放着的荔枝上。
“贵妃可喜欢这荔枝?”
“好东西,谁会不喜欢,若皇上赏赐些金银,我会更喜欢。”温窈挑眉笑着说道。
说话时看向萧沧澜。
“深夜前来,皇上可有吩咐?”她问。
“你说呢?”萧沧澜反问。
他大晚上过来做什么?
自然睡她。
朝堂事务忙得很,他没道理讲事情用在聊天上。
烛光跳跃。
外头候着的福安悄悄离去。
小院安静下来。
昏黄光晕下多了几分暧昧。
温窈走神间,发现萧沧澜俊脸贴近她脸颊,一双手落在她腰上。
“还想抗拒吗?”他问。
温窈闭眼,转头不理她,挣扎后退……。
身体在挣扎,但是总是不经意碰触他身体,还是他比较薄弱处,碰了他只会更激动。
她挣扎躲避,他越发激动。
在她准备敞开大门跑出去时。
他伸手将她揽住,抱着她回到榻上。
衣衫乱飞。
她眼睛发红,闭眼不看他……
“成亲又如何,你那新婚夫婿,有机会这样对你吗?”萧沧澜时不时问道。
“睁眼看看,谁在让你欢愉!”
他又说。
“不,不要,不行,我要等……”温窈声音细细碎碎。
萧沧澜听见这话,眼睛骤然变红。
使出全身力气。
温窈睁眼,有泪水流淌出来。
她眼底一片红色,眼泪一滴一滴……
“朕碰你让你这般不愉快吗?但是……别忘了,你最先是朕的!”萧沧澜越发控制不住脾气。
她哭什么哭。
难不成当真要为崔抚机守身。
若当真守身,新婚夜时,为何跟缚雪一起度过。
难不成她更在意缚雪。
缚雪偷的,他偷不得。
胸腔是怒火,心底是不甘,喉咙压着酸涩。
萧沧澜从不知自己情绪会有一日能这么复杂。
他越生气,温窈眼泪越多。
自萧缚雪离去后,她有段时间不曾真刀实枪的感受。
满足跟愉悦叫宣,似乎顶入她头盖骨。
「略」
结束后,萧沧澜见她双眼发红。
忍不住按住她头用力亲吻下去。
「统,萧沧澜越发会伺候人了!爽到头皮发麻!」温窈戳了戳系统。
系统气呼呼。
它是系统不曾有过躯体。
根本不知道爽到头皮发麻什么感觉。
但是,宿主还喋喋不休。
不就是……
「宿主我要去补个补丁,暂时挂机!」系统无意中学会说谎了。
温窈慢慢睁开眼。
推开萧沧澜:“皇上,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她声音里带着冷漠跟疏离。
她想,她越是这般,他越发上瘾,他会想要征服她。
届时,他会主动创造机会来增高她的攻略度。
只有那些无能之辈,才喜欢完全掌控。
萧沧澜眼里柔情褪去,她赶他走。
他瞥她一眼,刚想说话……
外头响起李忠声音。
“皇上,紫宸殿有急报!”李忠硬着头皮对着门缝小声说道。
急报,定是紧要事情。
“朕改日再来!”他视线落在她身上。
转身离去!
夜色寂静。
温窈刚轻轻呼出一口气。
系统突然报告:「宿宿主哦,祭云禅在外头树上!」
「??!!」
不是,这俩人约好了吗?
要来一起来……
「他何时来的,你怎么不汇报?」温窈问。
系统扣手,祭云禅在它装死关机时来的吧。
不然它早就提醒了。
它也不知道祭云禅看见多少。
见系统不说话,温窈快速将方才的事情回忆一遍。
很好……
她一直在抗拒,没有迎合。
那样,还有挽回局面机会。
“福安,送水!”温窈开口。
福安连忙安排下去。
温窈则是起身,推开窗门,视线落在祭云禅栖身的树上。
“还不下来?想看多久?”温窈问。
祭云禅落地,眸光清冽,眼神冷漠,看着她不言语。
对上这种没有情绪的目光,她轻笑:“怎么,觉得我是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对我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