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的确会上钩,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人的,那可是她的命。
谁不想活着?
东西送到了蝴蝶楼,小鱼特意交到了余三娘的手里。
“哪儿来的?”余三娘诧异。
小鱼盯着她,“小姐只问,是与不是?”
“是!”余三娘很肯定的回答。
这下子,小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哪儿来的?”余三娘追问。
小鱼压低了声音,将事情简要陈述。
余三娘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这事对不对?”小鱼很是犹豫,“涉及到了美人魂,咱也不清楚到底还有多少危险等着,可若是让小姐去,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去吧,万一是真的呢?岂非错过?”
余三娘想了想,“若是你家小姐真的打算过去,你且派人知会我一声,到时候我在后面跟着,确保万无一失。”
“好!”小鱼松了口气,“那老头呢?”
余三娘忙道,“哦,方才还来信了,说是跑到益州去了,要过阵子才能回来。”
“他去那儿干什么?”小鱼不解,“用得上他的时候,愣是不见人影。这糟老头子,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余三娘笑了笑,“这倒不尽然,他发现了血蔷薇的下落,那几味药若是能正儿八经的找着,而不需要找替代的药材,药效足以化去你家小姐体内的狐魅之毒。”
替代的药,虽然也有效果,但终究是效果减半,始终不如原方子上的药材更好更稳妥。
“真的?”小鱼欣喜若狂。
余三娘点点头,“多一味药,多一重保障,他也盼着你家小姐能解毒,你家小姐可是他唯一的衣钵继承人呢!”
“太好了,要是能都找齐全,那小姐……小姐就真的有救了!”小鱼自然是高兴,“如此说来,那老东西还有点用处。”
余三娘无奈的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芝儿手里,让她自己做决定,若是要去,我就准备一下,若是不去,咱就让其他人去找。这个霞云镇,会在哪儿呢?”
“那个顾青看着就是有些古怪,什么事儿都藏得严实,就是不肯说实话。”小鱼想了想,“实在不行,我偷偷让人去揍一顿吧?”
揍一顿,能说实话吗?
“他敢出现在你们面前,说这些东西,说明是有些手段的。”余三娘建议她不要轻举妄动,“他身后要么有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总归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就敢在上京开铺面。从他的言谈举止来看,他绝非寻常人,你当小心,切莫轻敌。”
小鱼点点头,“我记下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余三娘应声。
小鱼转身就跑。
待小鱼走后,余三娘招招手,底下人便快速凑了上来。
“你马上召集人,去打听霞云镇的下落。”余三娘就不信了,拼尽全力,会一无所获?
找!
马上找!
若是在上京附近的话,一定可以找到的。
天子脚下,繁华无比。
什么都有可能。
小鱼屁颠颠的回了如归堂,刚进二楼房间,便瞧见了紧靠在门口的慕容瑾芝。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鱼诧异。
空气里,有股腥臭味,还伴随着血腥味。
这什么味儿?
怎么回事?
慕容瑾芝面色苍白,虽然没有慌乱无措,却也是真的吓了一跳。
顺着慕容瑾芝的视线看去,小鱼瞧见了极为令人恶心的一幕,只瞧着窗台边上的平台上,挂着一串血淋淋的老鼠,一根竹签穿肠过,鲜血正一点一滴的坠落在地。
“谁这么恶心?放这些死老鼠在窗台上?”小鱼有些气急败坏,“小姐,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慕容瑾芝摁住她,“我只是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窗台就多了这一串死老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小鱼一顿,转而了悟,“哦哦哦,有人故意的!为什么?”
他们开的是如归堂,是医馆,按理说不会与人结仇!
“是他们!”慕容瑾芝恢复了平静。
小鱼不解,“谁?”
慕容瑾芝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管其他,小鱼先收拾一下屋子,将这一串老鼠丢了出去,擦拭了血迹,最后点了熏香,祛除了异味,这才急急忙忙的去找慕容瑾芝。
慕容瑾芝就坐在回廊里,面色平静,可情绪不太对头。
“小姐,你怎么了?”小鱼有些担忧,“是谁干的?”
慕容瑾芝轻叹,“讨债的。”
“讨债的?讨……”小鱼哑然。
知道了,是来讨医书的。
“这是警告。”慕容瑾芝垂下眼帘,“再耽搁下去,估摸着又要来点别的教训了,果真是愈发没耐心了,可见这金氏医书里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他们,想利用这金氏医书做什么呢?
“他们肯定不干好事,这医书落在他们的手里,还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呢?”小鱼眉心紧蹙,“小姐,真的要给吗?万一惹出祸来,便是第二次时疫。”
时疫,是会死很多人的!
慕容瑾芝没说话。
两人比肩坐着,各自忧愁。
下一刻,楼下传来了掌柜的声音,“东家,慕容公子来了。”
慕容瑾芝:“??”
小鱼扒拉着栏杆往底下看,“真是小公子。”
只瞧着慕容谨言着急忙慌的上来,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跑得气喘吁吁,看着情绪不太对劲,额头的汗珠子扑簌簌往下落。
见着人上去了,掌柜便转身回了前堂。
“你这是怎么了?”小鱼诧异。
慕容瑾芝捻着帕子,赶紧为弟弟擦拭额头的汗,“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我又不会跑,你若是磕着碰着,那还得了?尤其是你以后,是要入仕的,身子若有损伤,岂非前功尽弃?”
“阿姐?”慕容谨言的嗓音都在颤抖。
慕容瑾芝听出来了,他很害怕,情绪不对。
“怎么了?”慕容瑾芝拽着他进了屋。
小鱼赶紧倒了一杯水,“公子喝口水,定定神,有什么话慢慢说,小姐一定能为你做主。是不是你爹那个老匹夫,又做什么事情了?”
“不是,不是爹。”慕容谨言呼吸微促,喝了口水之后,身子都有些轻颤,“阿姐,我、我最近发现有人好像跟着我,可我、我没得罪人,不是在府中就是在书院,素来不与人结仇。”
小鱼愣住。
慕容瑾芝愕然,“有人跟着你?多久了?”
“就这两日的事情。”慕容谨言努力回想着,“一开始我没在意,虽然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可后来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尤其是昨天夜里,我隐约听到窗外有人,那人一直跟着我,日夜不停的……阿姐我害怕!”
尤其是慕容祈死了,他们的二伯死了。
“会不会是有人跟我们慕容家有仇,所以杀了二叔之后,又来找我了?”慕容谨言瑟瑟发抖,一下子扑到了姐姐的怀里,“阿姐,我是不是、我是不是要死了?”
慕容瑾芝抱紧了他,“莫要胡说,有阿姐在,怎么会让你有事呢?”
小鱼有些担心,联想起了方才的死老鼠,难道是那些人因为她们没有找到医书,所以威胁慕容谨言,借此来敲打自家小姐?
慕容瑾芝也想到了这一层,但隐约又觉得不对,仔细的想了想,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慕容祈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可慕容谨言不是啊!
自家弟弟的生辰,慕容瑾芝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为什么要跟踪自家弟弟?
说白了,慕容谨言不过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也没什么功勋,威胁不到任何人,何以成为他人的目标?
“别怕,阿姐会保护你的。”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你就跟着阿姐吧!”
慕容谨言抬起头来,眼眶都是红红的,“可是阿姐……”
“别担心,丞相府的护卫就在门外,如归堂是安全的。”慕容瑾芝抚去他眼角的泪痕,“有丞相府在,没人敢动你。”
慕容谨言连连点头,可内心依旧慌乱无比。
为什么会有人盯上他呢?
究竟是谁藏在暗处?
慕容瑾芝睨了小鱼一眼,小鱼会意,快速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