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小姐。”
帝王的声音将我从前世的血泊里拉回来。
他靠在御座上,神色淡淡地看着我:“太子说你赠他帕子,你说没有,沈卿又说不记得了。朕该信谁?”
我跪得脊背挺直。
“陛下,臣女有证据。”
殿中又是一静。
谢珩侧过头来看我,目光幽深。
我道:“三年前,臣女在青州守孝期间,曾为亡母抄录《金刚经》百遍祈福。每一卷经文末尾,都注明了抄录日期与地点。从三月初七到九月十九,整整一百九十三日,臣女未曾离开青州半步。”
“那一百卷经文,如今供奉在青州慈云寺大雄宝殿,陛下可遣人查验。”
“另,三年前琼林宴是三月十五。那一日,臣女在青州慈云寺为先母供灯,寺中有功德簿记载,亦有当日轮值僧人可证。”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谢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大约是没想到,我会将三年前的行踪记得这样清楚。
前世,我在东宫的无数个深夜里,一遍一遍地回想这些事。
我想,如果我当初能证明自己不在京城,是不是就不必嫁给谢珩,不必走到那一步。
这些证据,我准备了太久太久。
沈仲安坐不住了。
“蘅君!”他压低声音呵斥,“御前岂容你胡言乱语?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认错!”
我看向他。
我的父亲。
他此刻脸上的焦急是真实的,但那份焦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