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缓缓道:“沈二小姐跪在大雄宝殿里,替亡母供灯。老臣亲眼所见。”
“所以,沈二小姐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宁贵妃的脸色变了。
她大约是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替我作证。
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英国公。
英国公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连帝王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说的话,没有人敢质疑。
“多谢老公爷仗义执言。”我朝他深深一拜。
英国公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你母亲从前与老臣的夫人是手帕交,老臣不过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说一句实话罢了。”
宁贵妃咬住了下唇。
她看向谢珩。
谢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英国公这一开口,他的所有说辞便全都站不住脚了。
可他不能认。
认了,便是欺君。
欺君之罪,足以废太子。
“父皇。”谢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儿臣……记错了。”
殿中哗然。
他方才还说记错了人,从二小姐换到三小姐。如今又说记错了,他还能记错什么?
谢珩闭了闭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那帕子……不是沈家小姐赠的,是儿臣在琼林宴上捡到的,儿臣见帕上诗句清雅,便私自留下了......今日醉酒失态,帕子落地,儿臣一时慌乱,才……”
他没有说完。
也不必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