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眸光一厉。
她转向帝王，眼眶已经红了，嗓音微微发颤：“陛下，沈二小姐当众折辱太子，臣妾实在听不下去了。太子殿下乃是陛下亲子、一国储君，岂容一个小小臣女如此放肆？若今日不加以惩治，来日谁还把太子放在眼里？”
她说着，泪珠子便滚了下来。
哭得极美。
前世她便极会哭。
每回谢珩入宫，她眼圈一红，他便什么都应了。她要查谁他便查谁，她要谁的命他便要谁的命。
后来她要我的命，他也给了。
“来人。”宁贵妃拿帕子拭了拭泪，声音骤然冷下去，“沈蘅君目无储君，当殿犯上，给本宫掌嘴——”
“慢着。”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循声望去，是坐在席间的英国公。
老公爷年过七旬，满头白发，此刻拄着拐杖缓缓起身，朝御座拱了拱手：“陛下，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帝王看他一眼：“英国公请讲。”
英国公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太子，只是不紧不慢道：“老臣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但有一件事，老臣记得很清楚。”
“三年前三月十五，琼林宴那一日，老臣在青州。”
殿中又是一静。
英国公继续道：“老臣的亡妻葬在青州慈云寺后山，每年三月老臣都会去祭扫。那一日，老臣确实在寺中见过沈二小姐。”
宁贵妃的哭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