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安也愣了,脱口而出:“什么婚约?我怎不知?”
我没有看他。
我只是一字一字道:“三年前,臣女在青州守孝期间,已与大理寺少卿裴宴定下婚约。”
“婚书为凭,信物为证。”
“裴大人,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殿门处。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明灭。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殿外缓步走入,绯色官袍上绣着白鹤,清隽的眉目在灯火下明明暗暗。
大理寺少卿,裴宴。
他走到殿中央,在我身侧站定,朝御座拱手一礼。
“臣裴宴,可以为沈二小姐作证。”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三年前三月十五,臣在青州慈云寺,亲眼看见沈二小姐为先母供灯。”
“婚约之事,确有其事。婚书、信物,皆在臣府中,可随时呈上御览。”
他侧过头来,隔着满殿灯火与明暗交错的目光,极轻极轻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仿佛藏着一整个迟来的春天。
“蘅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我来迟了。”
裴宴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裴少卿?他不是从不参与朝堂争斗的吗?”
“沈家二小姐什么时候和裴家定了亲?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下有意思了,太子求娶,裴宴截胡。”
宁贵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盯着裴宴,又看了看我,忽然冷笑了一声:“裴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沈二小姐与你的婚约,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