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箭法,这是您的奖品。”
街头的投壶摊位旁,罗璟恍惚间看到了那抹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急迫之情早已占据了全部,疯狂地穿过人群,伸手抓住了披风一角。
少女惊诧的目光对上罗璟惊喜的眼神,四目相对,罗璟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随即死死抓住她的手,热度从手中传来,这一切是真的。目光悄悄亮起来,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师、师妹。”
谢婉宁连忙似被吓了一跳,连忙挣脱他的手,顺手扯走披风,转身就要跑。罗璟找了她许久,现在人在他面前,他又怎么会让人逃了呢?
“师妹!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了。”
下一秒,谢婉宁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师妹,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肯定是谢拂衣害的你。”
听着罗璟的话,落入怀中的谢婉宁眉梢微挑,嘴角勾勒起一抹鄙夷的笑,想不到罗璟比她想的还要单纯。
顺势伸手抱着他,谢婉宁红了眼眶,几次哽咽:“师兄,你快放开我,不然被别人看到了,你的名声就坏了。”
“不要!我不怕他们。”失而复得的惊喜,叫罗璟失了往日的分寸,一心只想着将谢婉宁留下,“师妹,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谢拂衣自己现在和魔族混在一起,说不定当初她就是和魔族勾结陷害你。”
谢婉宁立马挣脱开他的怀抱,拉着人躲至一旁的角落:“师兄,这话你不要再说了。你快走吧,我现在是宗门叛徒,你和我在一起会受到牵连的。”
生怕谢婉宁再次离开,罗璟抓着始终不肯松手,脑中念头闪过,越想越对:“一定是这样!我们这次来就是找出谢拂衣背叛宗门的证据,只要我们发现了司渊和谢拂衣有联系,肯定能还你清白。”
“不可能的,她有那么多人护着,我赢不了她的。”谢婉宁故作害怕,肩膀忍不住缩了缩,“师兄,我们还是就此分别吧。”
“等等!”罗璟发现从谢婉宁身上掉落的红莲,眼眸一闪,“这是什么?”
“师兄小心,这花有毒。”
谢婉宁想要抢回红莲,罗璟却不让她拿走,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如果谢拂衣受伤,为了不让他们的计划失败,司渊肯定会出现。”
“师兄不要啊,这件事很危险的。”谢婉宁本就生得好看,一双美目含情,此刻楚楚可怜,更是叫人恨不得将罪魁祸首谢拂衣拿下,“我实在不想你因此受伤。”
“师妹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罗璟拿出一块玉佩递去,“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用来联系我。”
“多谢,师兄。”紧紧攥着罗家的玉佩,谢婉宁的嘴里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真是个蠢货!
玉露客栈的位置极佳,二层临窗能够将街上的热闹全都收入眼底。关梨月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天,谢拂衣一直都没有出现。她每日都是临窗品茶,赏花赏景。
相比之下,有的人却隐隐沉不住气,在曜灵城中四处搜寻。
“师父,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叶汐妤有些担忧道,“万一拂衣真的不出现呢?”
关梨月捏着茶杯的手一顿,茶面却泛起层层涟漪:“你觉得谢拂衣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汐妤不假思索道:“好人。”
关梨月嘴角微扬:“你不觉得你太过武断了吗?”
“没有,弟子认为谢拂衣是个好人。”叶汐妤笑道,“因为师父您也是这么认为的。”
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关梨月偏头看向窗外的场景——独眼六手魔怪居然在做杂耍,逗得一旁的人纷纷叫好:“这样的画面真是叫人难以想象。”
“这只是初步,如果顺利,日后会有更多的。”谢拂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笑脸盈盈走来,“关前辈,汐妤。”
叶汐妤的嘴角不自觉上翘,面上浮现出愉悦之意,想要开口意识到关梨月还在,连忙止住了嘴,小心地觑着关梨月的脸色。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盏茶凭空而来,稳稳落在谢拂衣面前的桌子上,“谢城主今日终于是有时间来见一见我们这些旧人。”
谢拂衣轻笑两声,客气道:“不敢当不敢当,关前辈还是唤我拂衣好。”
“司渊有没有来这里?”关梨月开门见山问道,“谢城主有没有见过他?”
谢拂衣态度诚恳道:“没有,实不相瞒,我们也在找他,但是他的行踪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
“你找他做什么?”景暄和的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感。
谢拂衣转身看去,景暄和的身后跟着一众弟子。眉梢微挑,谢拂衣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景首座、武前辈、杨庭长老,这般兴师动众,真是辛苦诸位了。”
杨庭面上闪过一抹不解,随即怒斥道:“你调查了我们?”
谢拂衣语气一滞,带着一点嘲讽道:“知己知彼罢了,何况玄天宗的弟子早早渗入曜灵城生事。作为城主,自然是要多多了解。”
谢拂衣手中的玄天宗弟子令牌叫杨庭瞳孔皱缩,瞪大了双眼:“你把他们怎么了?要是他们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杨长老,不要这么冲动。”谢拂衣将令牌随手一丢,自顾自地拿起茶杯润了润唇,不以为意道,“杨长老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这些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景暄和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们四处恶意中伤城中百姓,自然是被不知情的人当作贼人,群起而攻之。”谢拂衣露出一抹嘲笑,“要不是越桃及时发现,你们玄天宗定要多一桩无名失踪案。”
杨庭面色扭曲,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我派弟子到底在哪里?”
谢拂衣朝他身后努了努嘴,伸出手指笑道:“在那里!”
一行五人,身上穿着不过是普通的粗布衣裳,在看见杨庭的瞬间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左顾右盼,不肯出声。
“混账!”
杨庭的灵力被谢拂衣抬手挡下,漫不经心道:“杨长老,之前还在担心弟子安危,怎么现在见着人了就动手?”
“我教训弟子,你可插不了手。”
谢拂衣抿嘴一笑:“说得是,不管您是要杀要刮都不关我的事,但是您可不能在这里动手,免得到时候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逼的。”
“你!”
谢拂衣眼眸微闪,唇角含笑:“诸位这么难得前来,不如今晚一道入城主府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