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念念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了一瞬,可随即又暗了下来,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怕妗妗阿姨不喜欢我……”
“不会,她一定会喜欢念念。”周津年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念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大眼睛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吗?”
“真的。”周津年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声音放得更柔了几分:“念念,我们一起努力,让妈妈回来,好不好?”
念念眨了眨眼睛,歪着小脑袋,有些不解地问:“回来是什么意思?妈妈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周津年沉默了一瞬,斟酌着措辞:“让妈妈回来,和爸爸结婚,以后爸爸妈妈一起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念念看着他,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认真,她想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小小的:“可是妈妈已经和小姑父结婚了。”
周津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不是妈妈自愿的。”
念念看着他,那双酷似他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看了好几秒,才又问:“那妈妈想回来吗?”
周津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今晚林妗看他的眼神,充满仇恨,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念念只要想妈妈回来就好。”
念念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才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兔子的耳朵,声音闷闷的:“我想让妈妈回来,但如果妈妈回来是不开心的,那我就不要妈妈回来了。”
周津年的身体微微一僵。
念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认真,还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懂事:“我只想妈妈开心,如果妈妈和爸爸在一起不开心,那我就不要妈妈回来了。”
周津年怔怔地看着女儿,嗓间忽然涩的厉害,忽然想起陆意许今晚说的那些话,说不出一句话,只有胸口一阵比一阵闷。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林妗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陆意许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在她旁边坐下:“还在想念念的事?”
林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意许把毛巾搭在肩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别想太多,明天去医院,后天结果就出来了,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
林妗转过头,看着他。
他眼底还有整夜未眠的青黑,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轻声叫他名字:“陆意许。”
“嗯?”
“你说,如果念念真的是我的女儿,周津年会不会放手?”
陆意许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他不会。”
林妗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不管他放不放手,我都会陪着你。”陆意许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日的嬉皮笑脸,只有满满的认真:“念念是你的女儿,你想把她要回来,我就陪你一起要回来。”
林妗看着他,眼眶又酸了,正准备说什么。
陆意许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语气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别哭啊,你老公我好不容易帅一回,你别给我整这些煽情的。”
林妗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却比这几天的任何一次都真实。
陆意许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林妗靠在他怀里,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陈婉珍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家居服,脸上敷着面膜,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妈?”陆意许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陈婉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意许脸上,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们刚才说什么?什么结果?”
林妗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从陆意许怀里坐起来。
陆意许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动,抬眸看向陈婉珍,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妈,人家夫妻之间谈事,您总是偷听什么?”
陈婉珍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面膜都皱了起来:“你倒是把你老婆护得紧,项目的事不让我问,现在什么都瞒着我是吧?”
她说着,目光扫过林妗这几日病怏怏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又看向陆意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项目的事我可以不问,但上次的检查报告总该告诉我吧?你到底能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