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南锣鼓巷95号院里飘满了饭菜的香气。
但要说哪家最香，绝对非中院易家莫属。
八仙桌上，摆得那是满满当当。易中海从国营饭店切的二斤卤猪头肉，一只油光水滑的全聚德烤鸭，再加上一大妈炒的几个拿手小菜，也就是这年头没啥东西，不然高低得整桌满汉全席。
易天没倒酒，他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就着几块烤鸭肉吃得飞快。炉子上还小火慢炖着那只老母鸡，他吃完饭还得赶紧装饭盒，去校医院给赵德柱送去。
一家人正准备举杯庆祝易中江端上铁饭碗。
“砰！”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傻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瓶包装不错的瓶装西凤酒，另一只手拎着个油纸包，里面装的是一些油炸花生米。
“一大爷！我刚下班可就听说了，您给我大江叔在厂里安排了个好差事！”
傻柱是个自来熟，一进门就咧着大嘴嚷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这不，我这儿正好有一瓶厂领导送的好酒，加上我亲手炸的花生米，特意拿来给大江叔庆祝庆祝！”
本来一家人吃得正高兴，突然被人打断，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但傻柱直接走到易中江跟前。
“大江叔！以后您就在咱们这院里常住了，厂里咱也在一个大门进出！”
傻柱拔高了嗓门，豪气干云地表态：“您放心！在这四合院，在轧钢厂！以后谁要是敢赛脸，看我不弄死他个孙子！谁敢给您脸色看，就是跟我何雨柱过不去！”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慰和高兴。
“哎呀，柱子，你太客气了！”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拉开一张椅子，“来来来，快坐！添副碗筷，今晚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易天坐在旁边，一边啃着鸭腿，一边冷眼旁观。
看着傻柱那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易天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著里傻柱对易中海死心塌地、言听计从，他以前还觉得夸张，现在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大伯这哪是找了个养老儿子？这分明是亲自调教出来的一条金牌打手啊！
大伯这洗脑和拿捏人心的手段，确实是大师级别的。
傻柱刚坐下还没倒上酒，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大爷！大江叔！恭喜恭喜啊！”
许大茂手里提着瓶莲花白，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包包装精美的槽子糕，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那张抹了蜜的嘴就没停过。
“一大爷，您这八级钳工的威望，咱们厂里谁不竖大拇指？大江叔这木工手艺，我估计也是鲁班在世啊！”
许大茂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捧臭脚捧得那叫一个自然：“以后大江叔在咱们厂后勤处，那肯定和一大爷一样是定海神针！我许大茂以后下乡放电影，放映机的木箱子要是坏了，还得仰仗大江叔给修修呢！”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易中海被捧得飘飘然，易中江也是满脸红光。
“大茂也来了，坐坐坐，一起喝点！”易中海大手一挥。
话音刚落，二大爷刘海中也进来了。
刘海中提着一些鸡蛋，操着一口自以为很有水平的腔调：“老易啊，今天这事办得漂亮，大江兄弟能来咱们厂，这是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我代表咱们院，表示热烈的祝贺！”
看着这几个人带着重礼登门，易天暗暗点头。这大伯在四合院里的地位，还真是不可撼动。
“哎哟！这都喝上了？我没来晚吧？”
就在这时，门缝里探进一个干瘦的脑袋。三大爷阎埠贵推着眼镜，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烤鸭和猪头肉，喉咙里疯狂咽着酸水。
易天转头一看，差点当场无语。
只见阎埠贵挤进屋里，手里极其寒酸地捏着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颜色都发黄的散装劣质白酒。另一只手里，居然攥着一小把洗得有些发蔫的生菜叶子！
“老易啊，大江兄弟，大喜事啊！”
阎埠贵厚颜无耻地把那半瓶散酒和蔫巴菜叶往八仙桌的边上一放，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来沾沾喜气，给你们添个下酒菜！这菜可是我自己种的，纯天然没农药，解腻最好不过了！”
“三大爷，您这本下的可够血的啊，这菜叶子都快比我岁数大了。”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
阎埠贵全当没听见，自己熟练地去厨房拿了副碗筷，硬生生地挤到了桌子边上，一筷子就夹走了一块最肥的猪头肉。
桌子旁围了一圈大院里的核心人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傻柱喝了几杯，本性暴露无遗，开始大呼小叫起来。他本来就看不惯许大茂在那阿谀奉承，借着酒劲，直接开始火力压制。
“啪！”
傻柱把手里那瓶还没喝完的西凤酒往桌上重重一顿，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开始吹牛逼。
“孙子！知道这瓶酒是谁送给我的吗？”
傻柱一脸的傲气，仰着下巴喊道：“厂办李副厂长！！今天你也就是沾了我大江叔的光，要不然，就这种特供的好酒，你许大茂闻都闻不着！你那两瓶莲花白算个屁啊！”
许大茂被骂作孙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牙齿咬得咯咯响。
“傻柱你少狂！李副厂长那是看你做菜好吃赏你的，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也比你个放电影的强！”
就在几个大男人喝得面红耳热、气氛到达最高潮，互相吹牛打屁的时候。
门口的布帘子，被人轻轻地掀开了。
秦淮茹扭捏着身子，手里端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粗瓷大碗，从外面走了进来。
屋里的热闹气氛瞬间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秦淮茹先是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桌上那盘还剩大半的烤鸭，以及那盘油光锃亮的卤猪头肉，隐蔽地咽了一口唾沫。
“一大爷，大江叔……”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喝酒了。”
易中海微微皱了皱眉：“淮茹啊，怎么了？大晚上的有事？”
秦淮茹咬着下嘴唇，把手里的空碗往前递了递。
“一大爷，实在是……实在是家里棒梗闻到你们屋里的肉香味，馋得不行了。”
“棒梗这孩子好久没吃过油水了，现在正在家里闹翻天呢，非得在地上打滚嚎着要吃肉。婆婆怎么哄都哄不住。”
“我这当妈的实在是没办法了，您看……您能不能发发善心，给我这碗里夹两块肉？我好端回去哄哄孩子，别让他把嗓子给哭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