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淮茹被易天踹门的那声巨响,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等她看清门外黑压压的人群,还有易天那双冰冷眼神时,她彻底慌了。
“我……这……这锅……”
秦淮茹她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巨大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掉在泥地上的鸡肉。
“这锅……是它自己掉地上的……不是我……我没有偷……”
炕角边上,刚才还嚣张跋扈、嚷嚷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贾张氏,这会吓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她拼命地往炕最里面的角落里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个屁都不敢放。
然而,就在这全家都吓得不敢喘气的时候。
“你干什么!”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大鸡腿的棒梗,突然蹦了起来。
这小白眼狼不仅没有半点偷东西被抓包的羞耻感,反而伸出油腻腻的手指,指着站在门口的易天,扯着嗓门大声吆喝起来。
“你凭什么踹我家的门!你赔我的门!”
棒梗看着满地再也喝不成的鸡汤,心疼得直跺脚,理直气壮地冲着易天怒吼:“你把我的鸡肉和鸡汤都弄洒了!那是我要吃的!你赔我肉!赔我鸡汤!”
这话一出。
整个贾家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
“噗嗤——哈哈哈哈!”
人群中的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跟着发出了像看傻子一样的嘲笑声,对着贾家指指点点。
“哎呦喂,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许大茂大声嘲讽,“偷了别人家辛辛苦苦熬的鸡汤,被人家苦主找上门抓了现行,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让苦主赔他的肉?秦淮茹,你们家这规矩是玉皇大帝定的吗?”
易中海没有笑。
他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脸颊上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易天站在门口,听到棒梗的这番逆天发言,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你说什么?”
易天往前迈了一步:“你偷了我的母鸡汤,现在,你让我赔你的肉?”
感受到易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煞气,秦淮茹猛地转过头,冲着棒梗吼道:“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
缩在炕角的贾张氏也是个人精,看出今天是犯了众怒了。她赶紧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一把将还想叫唤的棒梗拉到自己身后,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大家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贾张氏干笑着打圆场。
易天眼神一冷,刚准备开口好好治治这帮吸血鬼。
一只颤抖的手,突然拦在了易天的身前。
是易中海。
易中海推开侄子,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了贾家的屋子。
他没有看满地的狼藉,而是死死地盯着秦淮茹和贾张氏。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极致的痛心和心寒。
“淮茹……老嫂子……”
易中海的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你们可真行啊!”
“这么多年来,我易中海自认为对你们贾家,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易中海红着眼眶,指着贾家的屋顶:“东旭走得早,你们孤儿寡母日子难过。哪个月,我没让一大妈给你们家送过粮食?哪次院里出点什么事,不是我易中海站出来帮你们兜底?!”
“我把你们当成自家人一样照顾!可你们呢?!”
易中海猛地一指地上的铝锅:“今天是我弟落实工作的大喜日子!是我易中海请客庆祝的日子!你们不来道喜就算了,居然趁着黑灯瞎火,把我侄子给室友熬的鸡汤,连锅给端了!”
“你们……你们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啊?!”
面对易中海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
如果是有点良知的人,此刻估计早就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但贾张氏是什么人?听到易中海当着全院人的面细数对她家的恩情,贾张氏不仅没有半点悔改之心,反而觉得易中海这是在故意下她的面子。
她那双三角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梗着脖子,缩在棒梗身后,用一种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屋里屋外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阴阳怪气地嘟囔了一句。
“哼!装什么大善人啊……”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的讥讽:“平时接济我们点破棒子面,还不是因为你是个生不出儿子的老绝户!”
“你还不是想拿点破粮食,让我们家棒梗以后给你养老摔盆?现在倒好,有了亲弟弟亲侄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呸!什么东西!”
轰!
这句话一出。
整个贾家,连带着门外看热闹的四合院众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绝户!
生不出儿子!
这两个词,就是易中海这辈子最深、最痛、最碰不得的逆鳞!
而现在,贾张氏竟然当着全院老小的面,把这块伤疤血淋淋地撕开,还往上面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你……你……”
站在人群中的一大妈,瞬间脸色煞白,眼泪夺眶而出,双腿一软,不知所措地靠在了门框上。
而站在屋子中央的易中海。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贾张氏。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你们……”
易中海颤抖着手,指着贾张氏,指着秦淮茹。
突然,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呃!”
易中海发出一声闷哼,双眼猛地往上一翻,身体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了下去!
气急攻心!直接气晕!
“哥!!!”
站在后面的易中江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摔在地上的易中海。
“大伯!”
易天也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托住易中海的后背。
门外的傻柱、刘海中等人见状,也吓得赶紧涌进屋里。
“一大爷!一大爷你没事吧!”
秦淮茹这下是真的吓疯了。易中海要是在她家被气出个好歹来,她们一家老小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去伸手去扶易中海。
“滚一边去!”
“啪!”
李秀芝直接冲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推在秦淮茹的肩膀上。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那满地鸡汤和泥水里。
“别拿你那脏手碰我大哥!”李秀芝红着眼睛怒吼。
与此同时。
门边的一大妈,看着被气得晕死过去的老伴,她大半辈子的隐忍和教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贾张氏!我跟你拼了!!!”
一大妈像疯了一样冲向炕角,一把死死地薅住了贾张氏那稀疏的头发,扬起手,对着那张肥脸就是狠狠的一个大耳刮子!
“啪!”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直叫,她本来就不是个善茬,仗着自己体胖力气大,挥舞着王八拳就开始反抗:“你敢打我!我挠死你个老绝户!”
“我草你姥姥的!”
站在一旁的李秀芝一看大嫂要吃亏,彻底暴走了。
她直接撸起袖子,大步跨上前。
“砰!”
李秀芝毫不客气,一记重脚,狠狠地踹在贾张氏水桶般的胖腰上!直接把贾张氏踹得像个肉球一样翻倒在炕上。
“敢欺负我嫂子!敢咒我大哥!”
李秀芝扑上去,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左右开弓,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那张胖脸上招呼。
“啪!啪!啪!”
“真当老娘这几十年在东北老林子里是白活的呢?!”
“你们这群没心肝的白眼狼!今天老娘非撕烂你这张喷粪的臭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