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张大了嘴巴,那句“俺类个娘呀”,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滑稽。
“警察同志来了!”
听到动静的易天,眼神一凛。
他是个拥有现代成年人灵魂的聪明人,太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在国家执法机器面前动用私刑,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易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松开了揪着棒梗衣领的手。他顺势站直了身体,极其自然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
但是,一大妈和李秀芝可没这么快收手。
这两个女人此刻满脑子都是易中海被气晕过去的惨状,怒火正在头上,根本不管进没进警察。
“我撕烂你这张喷粪的嘴!”一大妈手底下的动作更狠了。
几个警察这才如梦初醒,其中带头的老警察脸色一沉:“干什么呢!当着公安的面还敢动手!都给我住手!”
身后的两名年轻干警赶紧冲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杀红了眼的东北悍妇李秀芝和四九城大妈给强行拉开。
重获自由的贾张氏,从炕上连滚带爬地翻了下来。
这老虔婆一看警察来了,她那套“恶人先告状”的把戏瞬间上演。
“公安同志啊!青天大老爷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抱住带头老警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干嚎:“老易家这群绝户要杀人啦!您看看把我打的,您看看把我大孙子打的!”
“他们这是草菅人命啊!公安同志,您快把他们抓起来!我们要他们赔钱!赔医药费!把他们抓去打靶枪毙啊!”
一大妈被警察拦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你放屁!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偷了我们家的鸡汤,气晕了我老伴,你还有理了!”
李秀芝更是个暴脾气,直接爆了粗口:“怎么着老虔婆?我看你另一边脸没肿对称,心里不舒服是吧?还想挨老娘的嘴巴子是不是?!”
说着,李秀芝作势又要往前冲,吓得贾张氏一哆嗦,把老警察的腿抱得更紧了。
“行了!都给我安静!”老警察被吵得头疼,厉声喝止了双方。
“到底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为什么打架?”老警察目光扫视了一圈。
“妈,大妈,您二位先歇着。这事,我来跟公安同志说。”
易天拦住了还要对骂的两位长辈。他神色平静,走到了老警察的面前。
易天直接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个印着烫金大字的红皮小本本,双手递到了老警察的面前。
“公安同志,您好。这是我的证件。”
老警察狐疑地接过那个红皮小本。
《清华大学学生证》!
翻开一看,盖着清华大学鲜红的钢印,还清清楚楚地写着:机械工程系,易天!
老警察原本严厉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客气:“你……你是清华的大学生?”
“是的,同志。”
易天点了点头。
“今天这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第一,我有个室友头部受了重伤。我今天专门跑了好几个市场,花了三块钱高价买了一只老母鸡,托我大妈炖了鸡汤,准备送去医院给补补。”
易天指了指地上那个摔瘪的大铝锅和满地的鸡骨头:“但我们刚一错眼,这锅救命的鸡汤,就被贾家连锅端走,偷到了他们屋里偷吃!”
老警察顺着易天的手指看去,地上的证据确凿无疑!
“第二,最让我们无法接受的。”
易天的声音渐渐变冷,透着一股悲愤:“我大伯,也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同志!他老人家大半辈子为国家工业做贡献,平时对贾家也是多有接济。”
“结果,我们在贾家找回被偷的鸡汤时,这个老太太被抓了现行不仅不认错,反而用极其恶毒、下流的语言,辱骂我大伯是‘绝户’!”
“我大伯当场气急攻心,晕死过去,现在正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抢救,生死未卜!”
听到这里,老警察和另外两名干警倒吸了一口冷气。
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那可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高级技术人才,是宝贝疙瘩!
偷窃加上气晕八级钳工,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三。”
“看到大伯倒地不起,生死不知;再看到地上用来救命的鸡汤被他们糟蹋。我母亲和大妈作为家属,悲愤交加,情绪彻底失控。”
“我们在上前理论的时候,对方态度嚣张,为此双方发生了一点肢体冲突。”
老警察看着眼前这个条理分明的清华高材生。
再看看地上那口铁证如山的铝锅。
最后,老警察那严厉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他说的对不对?!”
老警察猛地转头,厉声质问贾张氏:“那鸡汤是不是你偷的?!为什么偷人家的东西!”
“我……这……”
贾张氏她畏畏缩缩,眼珠子乱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角落里。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缩在柜子旁边,看着易天三言两语就他们家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见易天刚才的陈述里没有把火烧到她身上,她索性紧紧闭上嘴巴,连头都不敢抬。
棒梗也是缩在墙角,吓得尿了裤子,只敢捂着头抽泣。
“既然在这说不清楚,那就跟我回派出所慢慢交代!”
老警察见贾张氏这副心虚的做派,冷哼了一声,直接下达了命令:“把她带走!”
两名年轻干警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贾张氏的两只胳膊,就要往外拖。
“哎哟!我不去!我没偷!”
贾张氏见警察动真格的了,彻底疯了!
她双腿猛地一软,一屁股死死地坐在满是泥水和鸡汤的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紧接着,贾张氏使出了她的绝招——“亡灵召唤术”!
“老贾啊!!!东旭啊!!!”
贾张氏双手拍着大腿,仰起头,就像是在哭丧一样凄厉地嚎叫起来。
“你们爷俩死得早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啊!”
“你们走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没人管啊!现在满院子的人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啊!连公安都要来抓我这把老骨头啊!你们显显灵,把这群坏良心的都带走吧!”
在这个时代,国家对封建迷信抓得极严。
警察同志平时办案,最烦的就是这种撒泼打滚、搞封建迷信的老泼妇!
“闭嘴!老实点!起来!”
旁边的年轻干警眉头一皱,厉声呵斥,双手用力往上一提,想要强行把贾张氏从地上拽起来。
“别碰我!”
贾张氏猛地一挥手,她那常年不剪、留着黑泥的尖锐指甲,狠狠地划过了右边那个年轻干警的脸颊!
“嘶!”
年轻干警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脸退后了一步。
他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三条带血的血道子!
但这还不算完,彻底失去理智的贾张氏,指着受伤的干警和带头的老警察,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黑了心肝的公安!”
“你们肯定跟这姓易的臭小子是一伙的!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这群收了黑钱的畜生!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