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天他们刚进屋,易中海和易中江老哥俩并肩走着,有说有笑地跨进了95号院的大门。
“哥,今儿晚上咱哥俩还得整两口!你不知道你骂过那个刘大明,下午他都不敢指挥我干活了!”易中江憨笑着说道。
“那必须的!还有那个刘胖子不要太把他当回事,他也只是个工人,也没有什么背景!”
老哥俩刚跨进中院的垂花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只见中院水池子旁边的泥地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正是傻柱!
这会的傻柱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右手软绵绵地耷拉着,正咬着牙在那痛苦地哼哼。
“哎哟喂!柱子!你这是咋了?!”
易中海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去,一把将傻柱从冰冷的泥地上给扶了起来。
易中江也赶紧上前搭把手:“柱子,你这手咋回事?摔着了?”
傻柱疼得直抽凉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一大爷……大江叔……我这胳膊,让人给卸了!脱臼了,疼死我了!”
“脱臼了?”
易中江一听,没废话,直接伸手捏了捏傻柱那凸起一大块的肩膀关节。
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柱子,你忍着点疼,别乱动,叔帮你接上!”
“啊?大江叔,您还会这个?”傻柱疼得直哆嗦,半信半疑。
“别说话,咬紧牙!”
易中江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只见他左手稳稳地托住傻柱的腋下,右手攥住傻柱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顺势往上一送!
“咔吧——!”
“嗷!”
傻柱嚎了半嗓子,突然发现,胳膊不疼了!虽然还有点酸胀,但那种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了,胳膊也能抬起来了!
“神了!大江叔!您这手艺绝了!”傻柱活动了一下膀子,满脸的惊喜。
站在旁边的易中海都看傻眼了。
他这个当大哥的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在山里砍了一辈子木头的弟弟,居然还会接骨?
“大江,你咋还会这手?”易中海惊奇地问道。
易中江憨厚地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土:“哥,这有啥稀奇的。以前咱们林场有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侦察兵,脾气挺好,没事就爱教我们工友几招防身的擒拿和急救手段。”
“在林场干活,磕磕碰碰、脱臼骨折是常事,这接骨的活我早练熟了。就连天儿,从小跟着那老兵瞎练,身手也相当不错呢!”
“原来是这样。”易中海恍然大悟。
随即,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瞪着眼看向傻柱,满脸的怒气:“柱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干的?!”
“在这四合院里,谁敢把你弄成这样?还把你一个人扔在院子里不管不问?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
易中江也是个热心肠加暴脾气,当即拍着胸脯附和:“就是!柱子你别怕!你跟大江叔说,是谁下这么黑的手,叔去给你报仇!”
看着眼前这两位大爷大叔真情实意的关切,再想想刚才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和秦淮茹的绝情。
傻柱一米七几的粗壮汉子,“哇”的一声,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一大爷……大江叔……”
傻柱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地抽搭着:“还能是谁干的……就是大江叔您家……您家那个好儿子,易天干的啊!”
“……”
此话一出。
易中江脸上那副“要替你报仇”的义愤填膺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嘴角疯狂地抽搐了两下,举在半空中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特么刚说完要替你报仇,结果这凶手是我亲儿子?!
这特么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易中海也是一愣,他知道那孩子虽然脾气硬,但绝对不是主动惹事、不讲道理的混球。
既然易天下这么狠的手把傻柱的胳膊给卸了,那绝对是傻柱这混小子干了什么极其不着调的蠢事!
“行了!别哭了!”
易中海脸色一黑,直接冲着傻柱呵斥道:“这么大个人了,坐在院子里抹眼泪,你嫌不够丢人现眼是吧?!”
“给我站起来!跟我进屋说清楚!”
易中海背着手,冷着脸,朝着自家正房走去。易中江也赶紧拉了傻柱一把,跟着进了屋。
……
此时,易家正房内。
易天、李秀芝和一大妈都没出去。
屋里的气氛还有些没平复下来。
李秀芝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痛骂:“这贾家真是一窝子白眼狼!老的偷东西骂人,小的下黑手!也就是天儿拦着,不然老娘今天非把那小寡妇的脸挠花了不可!”
一大妈虽然也觉得解气,但毕竟年纪大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她一边揉着腰,一边满脸愁容地看着易天:“天儿啊,你今天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你把傻柱的胳膊都给卸了,这要是他们贾家或者傻柱明天去派出所告咱们……你还在上大学呢,这可咋整啊?”
易天倒了杯热水递给一大妈,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大妈,您就把心安安稳稳地放进肚子里。”
“棒梗先动手的,这叫故意伤害!我卸傻柱的胳膊,是因为他先挥拳头要打我,我这叫正当防卫!”
“咱们占着理呢!真要是去了派出所,吃亏的也是他们!而且您信不信,秦淮茹现在躲咱们还来不及呢,她绝对不敢去报警!”
听到易天这话,一大妈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了。
易中海沉着脸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易中江和低着头的傻柱。
傻柱一进屋,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易天。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院子里被一招秒杀的屈辱,傻柱这倔脾气又上来了。他眼珠子一瞪,指着易天就想激动地开口。
易天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你要是不想右胳膊再脱臼一次,最好把手放下,站着别动。”
“你……”傻柱被这眼神一盯,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接好的肩膀,愣是没敢把指着的手指头伸直,悻悻地放了下去。
“行了!都给我消停点!”
易中海一声怒喝,震住了全场。
他走到八仙桌前坐下,转头看向易天,严肃地问道:“天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跟柱子动手?”
易天没有任何添油加醋,语气平静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棒梗背后推一大妈,到李秀芝和秦淮茹互殴,再到傻柱不分青红皂白拉偏架、最后主动挥拳打人的全过程,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听完易天的话。
傻柱也彻底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捂着腰的一大妈,又看了看易天。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特么的又被秦淮茹那几滴眼泪给当枪使了!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来就打人,这哪是行侠仗义,这分明就是个不讲理的混球啊!
傻柱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听完前因后果,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长那么大个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泔水吗?!那是用来喘气的吗?!”
“别人随便哭两声,掉两滴眼泪,你就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事情不问清楚你就敢挥拳头?一大妈平时对你多好,你就不问问她腰怎么了?!”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你天天被人家卖了,还乐呵呵地在那帮人家数钱!我易中海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