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大爷的劈头痛骂,傻柱自知理亏,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挨训。
骂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易中海这才喘了口气。
他看着傻柱那副又蠢又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易中海太清楚傻柱的毛病出在哪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一大妈下达了任务:“老婆子,你最近没事干,多去街道办或者周围的胡同里走动走动,打听打听!”
“看看哪家有清白、本分的黄花大闺女,给咱们柱子寻摸个正经对象!”
“这小子就是闲的!给他找个媳妇管着,他就没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一大妈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心领神会,乐呵呵地拍板:“行!这事包在我身上!咱们柱子虽然脾气轴点,但好歹是国营大厂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条件好着呢!找个好姑娘不难!”
“啊?”
刚才还满脸悲愤、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傻柱,一听到“找对象”这三个字,那张老脸瞬间涨得像块红布一样!
“一大爷,一大妈……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傻柱嘿嘿傻笑着,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那就……多让一大妈费心了啊!要求也不高,长得过得去,能生养就行!”
看着傻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易中海也想趁机缓和一下傻柱和易天之间的关系。他转头看向易天,语重心长地说道:
“天儿,今天这事,大伯做主,就算翻篇了。”
“你柱子哥这个人其实不坏,心眼实诚,就是脾气太倔,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来。你也别往心里去。”
易天摊了摊手表示:“大伯,您放心,我没计较。”
“今天这事我没吃亏,既然事情说开了,只要他以后替人出头前多动动脑子,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见两人不再对立,易中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想起棒梗那个小白眼狼,心里也是一阵头疼。这要是大人,他易中海非得给他眼色瞧瞧。但是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确实没法讲理,真要报了警,也是惹得一身骚。
反正自家也没吃大亏,易天还把那小畜生给狠狠揍了一顿,这口恶气也算是出了。
“行了!”
“天都不早了!这肚子都咕咕叫了!”
易中海笑着对李秀芝和一大妈说道:“弟妹,老婆子,准备准备做饭吧!”
他又指了指傻柱:“柱子!今晚就在这吃!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谁也别多想了!”
“得嘞!那我就厚着脸皮蹭顿饭了!”傻柱乐呵呵地应道。
……
没过多久,易家正房里就飘出了一阵浓郁的饭菜香。
“来来来,都别干看着了,动筷子!”
易中海满脸红光地招呼着。他转身走到里屋的柜子前,正准备把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那瓶散装白酒拿出来。
“大伯,您那酒先留着吧。”
易天笑着站起身,一把拉过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今天既然是庆祝我爸第一天上班,咱们喝点好的!”
说着,易天拉开拉链,在全家人和傻柱好奇的目光中,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两瓶包装精美的汾酒,“砰”的一声搁在了八仙桌上!
紧接着,他掏出了两条崭新的大前门香烟。
“大伯,爸。这两条烟和这两瓶酒,是孝敬你们哥俩的。以后别抽那些便宜的旱烟卷了,呛嗓子。”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易天又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包装精致的纸盒,分别递给了一大妈和母亲李秀芝。
“大妈,妈。马上天冷了。这是在王府井百货大楼给你们挑的纯羊毛围巾,您二老试试暖和不暖和。”
最后,易天又把几大包稻香村的糕点放在了桌角:“这些糕点留着平时垫垫肚子。”
寂静。
看着这摆了小半个桌子的高档货,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傻柱坐在对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乖乖!两瓶好汾酒,两条大前门,还有百货大楼的羊毛围巾!这一堆东西加起来,少说得大几十块钱,顶得上他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天儿……你、你这是干啥!”
易中江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桌上的烟酒,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急了:“你一个学生,买这些精贵东西干嘛?!你大伯给你买自行车已经花了不少了,你可不能在外面干什么犯纪律的事啊!”
一大妈和李秀芝也是满脸的担忧,连连点头,不敢去接那围巾。
看着长辈们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易天心里一暖。
“爸,您想哪去了。”
易天笑着坐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自信和骄傲:“我可是清华的大学生,能干什么犯纪律的事?”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前阵子闲着没事,写了篇小说,投给了咱们国家马上要发行的《十月》杂志社。今天下午我刚去了一趟编辑部,人家不仅要发表,还给了我最高标准的稿费!”
易天拍了拍帆布包:“编辑部极其看好,直接提前预支了我三百块钱的稿费现金!这烟酒和围巾,全是我用自己赚来的稿费买的,干干净净,来路正当!”
轰!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写小说?!”
易中海激动的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声音都哆嗦了:“天儿,你……你成大作家了?!还能在国家的大杂志上发表文章?!”
在这年头,工人虽然吃香,但在老百姓心里,能拿笔杆子写大文章、能在杂志上发表作品的文化人,那才是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三百块钱的稿费!”李秀芝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我家天儿出息了!真出息了!”
易中江的脸上也乐开了花,一个劲地点头傻笑,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坐在对面的傻柱,看着易家这其乐融融,温馨的画面。
傻柱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酸楚和自卑。
同样是年轻人,人家易天不仅考上了清华,还能写小说赚大钱,给家里的长辈买酒买肉。
再看看自己?
三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混上。每天从食堂抠点剩菜剩饭,全填了对面贾家那个无底洞,最后连个好脸都没换来。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来来来!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啊!”
易中海高兴得合不拢嘴,直接拧开了易天买的那瓶汾酒,亲自给傻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易中江和易天满上。
“柱子!天儿!”
易中海端起酒杯,朗声说道:“大伯今天高兴!这杯酒,咱们爷几个干了!今天院子里的误会算是彻底翻篇了!”
“得嘞!听一大爷的!天儿,哥敬你是个有本事的!”傻柱收起心里的酸楚,乐呵呵地端起酒杯,一口就闷了半杯。
易天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吃得满面红光的傻柱身上。
看着这货没心没肺的样子,易天心里忍不住一阵无语,甚至觉得有些荒诞。
正常人要是被人一招把胳膊给卸了,疼得在泥地里打滚,就算当面迫于压力不敢发作,那心里也绝对是记了死仇了。这辈子别说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了,见面不拿刀互砍就算好的了。
可这傻柱倒好!刚才还在院子里哭天喊地,这会误会一解开,有酒有菜一招待,他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跟自己这个卸他胳膊的人推杯换盏!
这特么心到底是有多大?这脑回路简直就是个单细胞生物啊!
“柱子哥。”易天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你那右胳膊没事了吧?端酒杯不抖?”